“八戒。”孙悟空扯住猪八戒,沉声问道:“太白金星怎是女子?”
猪八戒挑了挑眉:“为何不能是女子?”
“猴哥,你有所不知。”沙悟净担着箱笼凑上来,嬉笑道:“那李长庚掌兵戎、主肃杀。
人族知她勇猛,为其建庙塑像。初时是女子,后来庙里神像渐渐改成男身,她便以男身示人。”
“原来如此。”孙悟空微微颔,咧嘴笑道:“原是老孙生得晚,不知内情。”
“和尚走远了。”猪八戒瞪大眼睛,甩动手臂向前追去:“猴哥快追,前头那妖怪可不是好相与的。”
狮驼岭径过八百里,金蝉子一行行进多时,路两旁枯骨渐多。
又至山巅,金蝉子驻足向下望去,却见那山坳里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她倒吸一口凉气,定睛再看,又见那里头成毡片,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尸山血海,腥臭难闻。饶是金蝉子见多识广,瞧见这景象都觉揪心。
猪八戒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和尚,切不可往前走。”
“尔等藏身在此,切莫轻举妄动。”孙悟空眉眼间染上几分戾气,沉声说:“老孙上前打探一番。”
“不成。”金蝉子用力摇头:“你精通七十二般,老猪精通三十六变,你二人同去。”
猪八戒头摇的似拨浪鼓:“非是老猪懒惰,那山坳里密密麻麻皆是小妖,老猪同去,怕是会露出破绽。”
金蝉子眼睛半眯,冷声威胁:“八戒,你去是不去。”
一股寒意自猪八戒脚心蹿起,直冲脑门。好似被大妖盯上,下一刻便会成为他的口中食。
他缩了缩脖子,腿一软,顺着山坡跑下去:“去,去还不成吗?”
孙悟空望着猪八戒的背影轻笑几声,叮嘱道:“藏好,莫让妖怪现。”
金蝉子微微颔,隐入矮木丛中。
待孙悟空走远,金蝉子勾起嘴角,指尖戳了戳沙悟净的手臂,低声说:“老沙、敖烈,随我走。”
“和尚,不可。”沙悟净瞳孔一颤,急声说。
金蝉子站起身来,眼底光芒闪烁:“我敢带你二人下山,就有把握不会被妖怪现。”
敖烈甩了甩尾巴,摇身一变,变作少年模样,跟在金蝉子身后。
沙悟净想到那三妖的来历,无奈叹息:“和尚,猴哥在时,你怎不提下山一事?”
“他不会答应。”话音落下,金蝉子轻手轻脚地向山坳里行去。
“他不应,你便欺负老沙?”沙悟净梗着脖子叫道。
敖烈捂嘴偷笑,而后拍了拍沙悟净的肩膀:“师兄,走吧!”
沙悟净无奈叹息,认命一般,挑着箱笼追上去。
三人远远坠在孙悟空、猪八戒二人身后,径下高山。
行至半山腰,忽听叮叮当当梆铃声。金蝉子俯身看去,原是一个小妖,有一丈二尺高。
那妖掮(qian)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铃,手敲梆子,由北向南走,口里念念有词。
金蝉子耳朵动了动,小妖所念落入她耳中。
“巡山的兄弟仔细听,提防那孙悟空变苍蝇……”
她左手拽住敖烈、右手去抻沙悟净,轻声说:“躲起来。”
三人趴在草丛中,顺着缝隙向下望去。
待那小妖行过,孙悟空将身一变,也变作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