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面色紫,口吐白沫,时不时抽搐几下。
妇人身旁立着几个人,低头抹泪。
老丈扑倒在地,看着孙儿命悬一线老泪纵横:“祥哥儿!”
金蝉子凑过去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老丈哭声一顿,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金蝉子。
“长老可懂医术?”
金蝉子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向门外走去:“施主,村中可有竹子?”
“有。”老丈点头如捣蒜:“村西有片竹林。”
金蝉子脚步一顿:“砍一根鲜竹子,两头架空烤火。
待中间留出淡黄色的汁液,将那汁液取来让孩子服下。”
“好,好……”老丈拿起锄头,冲进夜色里。
月色朦胧,金蝉子借着月光,弯腰在草丛中寻找。
不多时,她伸手拔下一株草,转身向屋中行去。
“让开。”
哭声低下去,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金蝉子。
金蝉子用那野草蘸油点火,轻轻燎了一下孩子的人中。
“醒了,醒了!”
“多谢长老。”
“长老。”妇人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低声问道:“我家孩子……”
“他这是痰火闭窍,嘴里的白沫便是顽痰。待他喝过鲜竹子烤出来的汁水,便能好转。”
“呜呜……”妇人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若不是长老出手,今日我儿性命难保,多谢长老。”
金蝉子脸颊滚烫,手都不知往何处放:“别,别跪了,快去照看孩子。”
话音落下,她拿起九环锡杖,逃也似的冲出去。
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金蝉子后背忽然一紧。
那道视线……又回来了。
金蝉子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
角落里的草垛,墙边的柴堆,远处的树林……在夜色的笼罩下,只剩一团团黑影。
金蝉子眉心蹙起:“出来。”
四下一静,一道黑影踏着月色跑来。
“长老,竹子砍回来了。”
金蝉子紧绷的后背微微塌下去,吐出两个字:“生火。”
篝火燃起,竹香弥漫。
金蝉子握着锡杖靠在墙角,戒备地看着前方,唯有身后泛着凉意的墙壁,能让她有片刻心安。
“啪。”
火花炸响,金蝉子肩膀一颤,看向横在篝火上的竹子。
“长老。”老丈微微弓腰,手中捧着一只缺口的陶碗:“您看这汁水可能用?”
金蝉子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