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家继续做他的好丈夫,好继父,好爸爸。
我问他:“那你看见我过得不好时,为什么不进来?”
他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
“因为你怕我问你要回那台相机?”
我爸猛地抬头。
沈夏也僵住。
我就知道。
我妈留下的相机,是我离开那个家最大的刺。
那时我爸说相机丢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相机给了沈夏。
但我没证据。
沈夏忽然别开脸。
我盯着她:“相机呢?”
她不说话。
我爸怒道:“一台旧相机,你记到现在?”
我点头。
“我记到现在。”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也是你亲手从我怀里抢走的。”
他脸上挂不住了,抬手就要打我。
这一巴掌没落下来。
周砚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很沉。
“再动手,我报警。”
我爸挣了一下,没挣开。
围观的人开始举手机拍。
我爸终于怕了,甩开手,指着我骂:
“林栀,你真是白眼狼!”
我平静地拿出第二份东西。
那是我上午刚去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
十六岁到十八岁,我爸一共给我转过三次钱。
每次五百。
备注写的是:
“生活费。”
但在我十八岁生日后,我每个月固定给他转一千,转了六年。
直到我现,他把钱都拿去给沈夏报摄影课。
我把记录递给他。
“这些年,我没吃你一粒米。”
“反倒是你,花过我的钱。”
我爸看着那叠纸,手抖了一下。
沈夏的眼神闪了闪。
我看见了。
我转头问她:“你大学摄影课的钱,是我出的吧?”
她脸色白了。
这件事她应该一直知道。
她用我妈的相机,学我妈喜欢的摄影,又偷我的房间,偷我的生活,最后还用“独立女性”包装自己。
荒唐得让人想笑。
我爸终于露出一点狼狈:“那钱是你自愿给的。”
“对。”我说,“所以我认。”
“但从今天开始,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