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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然后是衣柜门被推开的轻响。

我握紧手机，按下报警号码，另一只手去拍门。

“谁在里面？”

水声停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接着，一个很轻的女声隔着门响起。

“姐姐，你回来这么早啊？”

那声姐姐叫得我头皮麻。

我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开门。”我说。

里面的人笑了一下。

“别急，我在换衣服。”

我抬脚踹门。

第一下门没动，第二下邻居家门开了。

对门阿姨探出头：“小林，怎么了？”

“我屋里有人。”

阿姨脸色一变，立刻喊她老伴。

我又踹了一脚，门终于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我白衬衫的女人站在玄关。

她头半湿，脚上踩着我的拖鞋，脸上还贴着我放在洗手台上的面膜。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很瘦，眼睛很大。

最吓人的不是这些。

是她看见我后，没有慌。

她甚至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像一个被主人撞见偷穿衣服的小姑娘，语气委屈。

“你别这么看我。”

“我只是借一下。”

我的手抖得厉害。

“你是谁？”

她眨了眨眼。

“林栀，你不记得我了？”

我当然不记得。

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可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对门阿姨拿着擀面杖冲过来：“小林，要不要报警？”

我盯着那个女人。

她却越过我，看向楼梯口。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

“周砚。”

我回头。

楼梯间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橘子，额角有汗，显然也是赶来的。

我认识他。

周砚，我隔壁楼的邻居。

我们只说过几次话。

一次是楼下快递柜坏了，他帮我把一箱猫粮搬上来。

一次是停水，他提醒我接水。

还有一次，我半夜回家，碰见楼道感应灯坏了，他站在楼梯口，拿手机给我照了两层楼。

他看见屋里的女人，脸色瞬间沉下去。

女人冲过去想抓他的手。

“周砚，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