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趁热打铁,一脚踹在了山壁风化成片的岩石上。
大小不一的碎石应声而落,在母狼前方的土路上砸起一片烟尘。
这伪装的“地动山摇”持续不了多久,母狼焦急地舔着牙在原地盘桓,烟气上涌,碎石不绝,母狼终是一扭头,踉跄地冲了出去,消失在了夹道之中。
封月把麻绳缠在匕首上,朝着封阳上方的那颗岩桑抛了过去,她用力一拽,匕首正好打横卡在底部的枝桠上。
封月将麻绳紧紧缠在胳膊上,拉得笔直,再猛地踹向岩壁,朝封阳所在的那一侧山壁荡了过去,轻巧地落在了他围抱的那块巨石上。
封月蹲下身子,看向封阳因为用尽全力而涨红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情笑,快救我下来,我的手脚都麻了……”封阳越说越底气不足。
“方才是谁让我走的?”封月憋着坏,故意收着麻绳不理会他。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不是怕你应付不来,反而受伤了嘛,东面的山头后面还有一群狼,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听封阳说完,封月便立刻加快了动作,将绳子紧紧缠在了巨石上,另一头系在了大哥的腰上。
“你慢慢松手,抓着山壁往下爬,我在这儿给你放绳子。”封月说。
“那你呢?”
封阳的眉毛上挂着一串汗珠,眼睛也被大太阳晒得有些发红,此刻只担忧的看着她。
“放心好了,我有的是办法下去。你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封月催道。
封阳得了话,也不再迟疑了,试着将脚挪了一个位置,卡在山石的缝隙里,才松开手,喘了一大口气。
在等待封阳往下爬的功夫,封月远眺着东面的山林,没有看到有狼群前来的迹象。
最后一段,封阳有些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山壁上跌下来的,整个人重重地摔坐在了地上。
“哥,你没事吧?”封月喊。
“我没事,你快下来,千万当心着点。”封阳说完立刻解开绳子,吸着气去看自己擦伤的腿。
封月收回绳子,身手利落的徒手在岩壁上往下攀,若不是因为他哥在这儿,她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落地之后,封月凑过去查看大哥的伤势。
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他自己已经撒上了药粉,几日便能好,现在正坐在地上大口的喝着水。
封阳扶着石头站了起来,笑得很是窘迫,抓着后脑勺解释道:“擦破点皮,不碍事……”
“你这光荣负伤的事迹,是该说给爹娘听听才好。”封月掺着腿脚酸软的大哥往外走,嘴里可一点没留情。
封阳哪敢顶嘴,只一路求爷爷告奶奶的让她千万别说出去,最终以下次下山时请她吃一桌王记酒肆的席面达成了交易。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封阳总算能好好吃一顿晌午饭了,带来的干肉条和馅饼都被他大口吞入腹中。
封月见他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将剩下几个陷阱看了,早点回去。
两人兜了一圈下来,总算没有空手而归,得了一只獾子,一只兔子,还在最后一处陷阱遇到了前来查看的封父。
“你们俩拿着吃吧。”封父从背篓里掏出几个紫莹莹的八月瓜,递到兄妹俩手中。
封月掰开紫色的果皮,咬了一口,吮干净香甜绵软的果肉,朝着路边不停地吐着籽。
封阳不稀罕吃这个没几口肉的玩意儿,便直接装在了背篓留给小妹吃。
一家人稍作整顿,这便下山往回走。
这两日,兄妹俩心照不宣的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封月睡觉撸猫,偶尔帮大哥打打掩护,封阳则借口捯饬自己,背着爹娘偷偷摸摸地养伤。
到了十五这日,一家人带上这一月来攒下来的山货,锁了院门,大包小包的出了门。
还没出坳子,就遇到和他爹娘一起下山的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