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松了一口气。
楼羡却又道:“只是你这样一概不去,今晚怕是有人睡不着。”
欢娘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楼凛,也许还有楼珩。
楼羡看着她无奈的神色,忽然觉得心里那点酸意淡了些。
她谁都不偏,至少眼下如此。
可他又有些不甘,他宁愿她偏的是自己,哪怕只一点。
楼羡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边,他忽然停下。
“欢娘。”
欢娘抬眼。
楼羡回头,眉眼温和。
“明日上路,别只顾着团哥儿。”
“也顾着你自己。”
欢娘微微一怔。
楼羡已经推门出去了。
院外,青杏端着空茶盘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不敢听”。
欢娘看她一眼。
青杏立刻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欢娘:“……”
这一日,三位公子让欢娘帮忙收拾行李的事,很快便在府里传开。
大公子那里,何安回去后,如实回禀。
楼珩正坐在榻边看药单。
听完,他只淡淡问:“她怎么说?”
何安道:“欢娘说,府医知药,属下知刀,正好。”
楼珩静了片刻。
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倒会堵人。”
何安低头不语。
楼珩又问:“楼凛那边呢?”
何安道:“也没去。”
楼珩垂下眼,神色淡淡。
“知道了。”
只是他手里的药单,半晌没有翻下一页。
二公子院里,楼凛把箱笼踢得砰然一响。
小厮吓得缩在一边。
“二公子,欢娘说让您少带几样……”
楼凛冷笑。
“她倒会省事。”
小厮不敢吭声。
楼凛把护腕扔进行囊里,又想起欢娘的话,到底又弯腰,把护腕拿出来,放到了最上头。
小厮偷看一眼,差点笑出声。
楼凛冷冷扫他。
“笑什么?”
小厮立刻低头。
“小的不敢。”
三公子院里,楼羡倒是最安静。
他亲自将几卷书放进行囊,又把药箱锁好。
侍从在旁边道:“公子,欢娘没来?”
楼羡淡淡道:“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