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苦涩残留在喉咙,遍布口腔,使他本就不是很晴朗的心情更为低落。下一秒,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时允接过杯子后,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块递给安淮序。安淮序顿了顿,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某次时允也这样哄过安书栖……这样想着,安淮序面不改色地接过了糖块。尽管如此,时允面容依旧严肃,叉着腰叮嘱道:“安老师你到了幼儿园,先去医务室看一看,别到时候严重了。”安淮序含着糖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时允见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回屋换衣服去了。吃完饭,一行人来到了幼儿园。林导演正在指挥镜头的摆放,见着几人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时允应了一声,摸了摸安书栖的脑袋,让他带着巧巧去找同学们玩了。安淮序本来想去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怎料他一步还没踏出去,时允拽着他胳膊就往后院走。不用猜,肯定是去医务室。安淮序盯着时允的手。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强硬地挣开时允,并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事情。毕竟比这更严重的伤病他都受过,这种小感冒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可他低估了时允倔起来的脾气。安淮序胳膊但凡有想缩回去的迹象,时允就会加重手下的力度,直至病弱状态下的安淮序再也不能挣扎。更准确来说是安淮序不想挣扎了。他看着时允眉头紧皱,如此担心自己的模样,可耻的泄了力。时允就这样把安淮序带到了医务室,监督他配合医生检查完成。时允甩着体温计,无奈道:“都快烧到39度了。”安淮序:“没事。”时允:“……”他从网上新学了一句话:“全身上下就嘴硬。”安淮序手中纸杯变了形。医生拿着几个白色小药包走了过来:“安老师这个药,一日三次……忌辛辣……”患者安淮序看着窗外,明显没有把医嘱听进去。倒是旁边的时允一字不落记了下来,还多问了几句。时允:“用不用打屁股针呀?”医生愣了一瞬,缓缓看向同样有些震惊的安淮序。时允没发现两人异样,耿直且真诚地又问了一遍。医生回过神,忙道:“刚才给安老师喝过退烧药,不用打针。”时允点点头,将小药包揣到了兜里。如果安淮序怎么也不能从时允脸上瞧出遗憾,他险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了。因为节目拍摄的缘故,安淮序仅在医务室休息了十几分钟便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时允本来想去帮忙,但林导演喊他有事。他在屋门口看了安淮序足足两分钟,才深吸口气,转身进到了屋内。殊不知,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安淮序望了过来。屋内。林导演正在因为今天早上的热搜焦头烂额。安淮序生病,粉丝们便进入了狂暴状态,官博评论区没一会儿就被‘为安淮序讨个说法’霸占。组内紧急开了一场会议,时允敲门进来时,会正好开完。宣传组长和数据组长结伴往外面走,路过时允身边,宣传组长忽地停住步伐,伸手拍了拍时允肩膀,赞赏道:“做的不错。”数据组长也紧跟着:“多亏了你那一额头!”两人说完,笑着离开,独留下时允站在原地,与一脸慈祥的林导演对视片刻,略有些迷茫。林导演让他逗笑了,一边倒茶,一边道:“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时允坐在了林导演身边的椅子上,对于这摸不清头绪的异常,有些紧张。他心道,我是又不小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茶杯中冒出的股股热气向上旋转,随着二人的沉默,周围空气都险些凝固。时允实在是受不了这氛围,坐立难安。他瞅一眼林导演,垂下脑袋转转杯子,瞅一眼,转转杯子。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林导演终于开口了。“小时啊,感觉最近拍摄怎么样,完全适应了吗?”林导演就像一位长辈在关心小辈的心理状态一般。时允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很多时候,我会不自觉的忘记正在拍摄这件事情。”林导演哈哈笑了起来,摆手道:“没事,你就把你最真实的样子表露出来就行了,怎么轻松怎么来。”说到这里,林导演话多了起来。“嗨你是不知道,你背后没团队,好多想找你合作的品牌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时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