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允怔住了。安淮序:“刚才是,现在也是。”刚才?时允思索了几秒,回味过来。不过安淮序难得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他开心地瞬间忘记烦恼,打趣道:“担心我干什么,这条路我走了不说八百回,也得有五百回了,闭上眼都能知道在哪儿下脚!”他还挺骄傲:“我想着路不好走,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探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下起了雨。”他拍拍安淮序的肩膀:“安啦,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反倒是你站在断崖边上那一下真的给我吓到了!”安淮序在时允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清晰地意识到——半大点的时雨才是他要保护的对象,时允不是。他深吸口气,感受着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任命地闭上眼睛。这次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他对时允早已不是什么纯粹的兄弟情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呢?安淮序回忆。许是在还没有知道时允就是时雨之前,看着时允与网络脱轨,懵圈但努力学习时,不小心种下了一颗树苗。后来随着人温柔、耐心以及一系列有趣的表现,树苗茁壮成长,直至今日才被他以感情命名。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在乎两人之间的身份。时允就是时允,他就是他。他喜欢时允。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他如触电般放开了时允。他不自然地坐在石墙边上,侧着脑袋,咳了一声,装作如常道:“那你……你下次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时允确实没考虑到这点,保证道:“一定!”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安淮序从时允怀里接过巧巧,率先走出石洞。外面乌云散去,花草树木点缀着晶莹。时允巧巧上课,试着相信-林导演让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喊得手中苹果差点掉到地上。“什、什么?!”弹幕比他反应快:【原来这是可以捡到的……】【时允刚才像个小炮弹一样炸了进来,好可爱!】【时老师浑身脏兮兮的,差点幻视“爸爸,我鬼混回来了,还带着黄毛和孩子”(指小孩和安淮序)(不负责任的玩儿梗)!】【鬼混和黄毛那个说法,我真的有点想笑。都怪你,我现在回不去了!】【你们刚才没听见一位工作人员的画外音吗,说时老师和安淮序追着一位孩子上山了,看来就是这件事情了!】【真的假的,这不会是剧本吧?】不一会儿,‘时允:我捡孩子回来了’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连带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顺藤摸瓜地进入了直播间。张园长比林导演率先反应过来,撑着拐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哪儿来的孩子?村里的还是外面?联系家长了吗?”阿尼紧跟在张园长后面,对时允递上毛巾:“崔哥设备不能淋雨,我俩就先回来了。”她看时允宛如落汤鸡的样子,关心道:“你俩先去换个衣服吧,不然一会儿感冒了咋整!”阿尼一说,时允这才感觉浑身湿漉漉的不是很舒服。他让阿尼帮他找一身小孩子的衣服。阿尼问了问孩子的年龄,赶忙跑去找衣服了。时允趁着空闲时间,简言意骇地讲了一下事情经过。林导演了然:“你是说巧巧是走失的孩子?”时允点点头:“是的,我们在路上确认过了。”林导演远远望了安淮序怀中的巧巧一眼。“嗯,孩子外表能看出来是在家里很受宠爱的。他失踪多少天了?”时允一开始看见石洞里的样子,以为巧巧失踪时间很长,没想到是:“一天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