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呢?
他有种坦白一切的冲动,想迫切把时允带回家,保护在一个密不透风,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有任何事情能给他带来伤害的地方。
时允见安淮序一直愣着不动,拆开袋子,递到他嘴边。
安淮序下意识咬了一口,不知道是草莓味儿的甜腻,还是冰糖硌在舌尖的刺痛,顿时让他心跳了几下,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有了。
旁边阿奶摆好东西,一眼就瞅见了时允,招手道:“时小子,来阿奶这里!”
时允听到呼唤,拍拍安淮序的手,将他带到了阿奶的摊位前。
“阿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安淮序。”
阿奶眼神不好,凑近看了看,才笑着从背篼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个包裹好的饼子递给他们二人。
“来,早听见你阿爷说想吃阿奶的花饼饼了,今天满足你。”
时允开心地接过花饼,两腿一盘,坐在阿奶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天。
阿奶像一位慈祥的长辈,摸了摸时允的脑袋,颤颤巍巍地给安淮序递过去一个小板凳。
“时小子倒是很少带外地朋友过来,快坐下吧,尝尝饼,老婆子我就这个手艺还说得过去!”
时允嘴角上沾着渣,强调道:“阿奶的花饼可是集市的招牌!”
阿奶笑呵着地点点他的脑袋:“你从小嘴就甜。”
这人一上了年纪,就爱回忆以前的事情。
阿奶絮絮叨叨说了时允几件的趣事。
“时小子六七岁上第一次做饭,不知道怎么搞出来了一团黑烟,给他爹娘吓得紧赶慢回到家,一瞅傻小子站在一口漏了底的锅前,浑身黑秋秋的,唯有脸颊上啊,哭出来的两道白条条,搞笑可爱的劲儿,让人气一下就消了。”
“哎呀阿奶,那次是意外!”
“那你上次调皮,骑着猪栽进湖里,也是意外吗?还有那次,小狗蛋掉坑里,你下去救他,结果你俩一起上不来了,吓得嗷嗷大哭……”
“我错了阿奶!”
时允红了脸,囫囵吞枣将最后一口花饼塞入嘴中,拍拍手,赶着安淮序去做任务。
安淮序跟阿奶约好下次再来听,顶着时允羞耻的眼神,笑着走了。
品驰逛了半天,已经十分熟悉各个摊位,二人虽然有些不对眼,但一买一提的配合,倒还算是默契。
品驰频频瞄向安淮序一张冷脸。
他在感情方面向来敏锐,脱离情敌滤镜之后,他突然觉得安淮序对时允的喜欢不太一般,介于爱情和亲情之间,甚至更偏向后者。
他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安淮序咬了一口糖葫芦。
品驰锲而不舍:“你要没那心思,就别影响我追小允。”
安淮序转过头,扫视他一眼,哼笑一声,快步走了。
品驰:“……”
他是不是骂我不自量力了?
一行人掐着时间往回走。
时允自告奋勇,二战三轮车。
品驰翻进斗里,没注意到驾驶位是谁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