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晨晨这位翻译官,他和陈爷爷沟通毫无障碍。现在没有晨晨,依旧能秒懂的时允却并不怎么开心。
时允故作轻松,尽量用大白话解释现状:“陈爷爷,说晨晨坏话的已经被这位教训过了!他叫安淮序,是晨晨很喜欢的一位大明星!他级好,还乐于助人,跟这群人完全不一样!”
陈爷爷怀疑的看向安淮序。
安淮序心情不怎么好,板着一张脸,倒更像来讨债的。
时允暗戳戳往安淮序身边移了移,蚊子一样的声音提醒他:“你笑一个!”
安淮序觉得麻烦,啧一声,皮笑肉不笑,直接从□□摇身一变成了恐怖片里的贞子。
陈爷爷往后退了一步。
时允扶额,还不如不笑呢……
这下哪怕是有人做担保,陈爷爷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陌生人。他叹口气,对着时允晃晃手,扭头就要关门。
时允眼皮一跳,在他印象中,陈爷爷很温柔,就算是有小孩子调皮跟晨晨打起来,也从来没表现过如此愤怒的举动。
不过,这也正让时允看出,晨晨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糟糕透顶。
随着木门寸寸合上,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变得缓慢。时允回忆起家访那天晚上,月亮星璨,依旧抵不过小丫头得知要上电视,而激动闪烁的双眸。
她很期待,也很重视,翻箱倒柜把最美丽的衣服和配饰拿了出来。
或许小丫头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时允深吸一口气,没留太多时间来阐述愧疚,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啪嗒!’
陈爷爷骤然感受到了关门的阻力,有些疑惑,抬头就见夜深晕染的缝隙外,道道看不太真切的身影站在那,老旧的木门泛着青黑,卡在红墙边缘,一只白皙的手背上。
“陈爷爷!”
陈爷爷愣神期间,门被大力推开,时允急切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滋’一瞬间,巧的不能再巧,他家里那颗年久失修的灯泡突然大亮,投到年轻人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着光。
时允鞠躬,郑重道歉:“对不起陈爷爷,还有句话,请您听我说完!”他等不及听陈爷爷的回答,快道:“爷爷,晨晨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节目组请来了专业的老师,如果晨晨好好学,肯定有另一番造化!”
陈爷爷听不懂这些词,不过看着时允斩钉截铁的模样,他闭眼,终于卸下了浑身力气,深吸口气,侧身让他们走了进来。
时允不再耽搁,道声谢,马上进屋找晨晨去了。
安淮序没有跟进去,而是放下安书栖,坐在了陈爷爷指向的凳子上。
陈爷爷一直在看安书栖。
安书栖扒着安淮序的腿,怯生生的不敢动。
安淮序皱眉:“安书栖,谁教你这么不懂礼貌的,喊人。”
安书栖被他按着往前走了两步,硬着头皮,声音颤出了十八个弯:“爷、爷爷…”
他实在可爱,一下就破除沉重氛围,把陈爷爷逗笑了。
陈爷爷从兜里掏出了颗奶糖,对着他摊开掌心,递了过去。
奶糖是个老牌子,名叫‘永恒’。他十多年不变的纯白包装,躺在老人手心里,更是映衬的他手掌干枯,老茧遍布。
安淮序看到这,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掠过一抹怀念。他沉默无声的盯了半响,收回视线,不自觉摸索手腕上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