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狠狠地推了时允一把:“管天管地的,你是什么吊毛,还敢用鼻孔瞅我?!”
醉酒的人没轻没重,时允本就因为跑来腿软,这下更是猝不及防,一个屁股蹲就摔到地上。他用手肘撑了一下,裸露的皮肤迅被碎石子划过,鲜血直流,疼的他顿时倒吸口气!
王虎子眯着眼咯咯笑了几声,他享受这种快感,当即借着酒劲抬起了腿。
时允躲闪不急,只能闭眼抬手护头。
可一秒、两秒过去了,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袭来,反而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王虎子唉叫连连。
时允试探着睁开眼睛,晚风吹动树叶飒飒,霞光晃晃间,他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他的面前。
“安、安淮序……”
“完蛋了,是安老师!”
时允听到周围这样喊,可他却怎么样,都无法将这人和印象中冷酷的男人对上。
他陷入不可置信的怔愣中。
安淮序似有所感,侧头看来。
他额前的碎被风吹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显得他眉眼更加锋利,藏在昏暗中,如一只充满杀伤力的头狼。
狼被院内昏黄的灯光半笼着,柔色停留在他眼中,为平淡无波的湖面溅起涟漪。
时允恍然奇怪,明明是与初见时如出一辙的神态,他却莫名从其中品出了复杂且矛盾的感情
谨慎、痛苦、厌恶。
怀念、期望、失落。
让人捉摸不透。
时允总觉得他在透过自己看别人,他不太喜欢安淮序的眼神,紧张别扭的起身。
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淮序抿着嘴,眸色沉冷地看眼他的伤口,收回了视线。
安书栖从安淮序怀中蠕动,吧唧吧唧嘴,在他胸前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
安淮序嫌弃地将安书栖粉嫩兔兔背包挂在胳膊,提溜起外套,给他放到地上。
“唔!”睡正香的安书栖大脑强制开机,迷茫地扒着安淮序还要抱。
安淮序揉揉手腕,拒绝他:“先回去让你爸带你减减肥。”
安书栖听出来了是恶评,当即气鼓鼓的叉着腰,挺着小肚子,奶声奶气的反驳:“淮序不对,麻麻说似可爱膨胀!”
安淮序:“你妈骗你的。”
安书栖不理他了,左右看看,瞥见时允,神情惊喜地奔了过去:“漂漂锅!”
时允怕恐怖的伤口和血迹吓到他,忙的把手臂往背后一藏。
无奈,他动作太大,意外牵扯到了伤口,剧烈的疼痛使他动作一僵,脸色白。
安书栖注意到,神情担心,还没说什么,就有一熟悉的黑衣迎头罩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惊慌挣扎:“淮、淮序,帮我把则个拿掉!”
安淮序动作迅且霸道的拽过了时允的手臂,抽空回答安书栖:“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不光是安书栖,时允都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吓到忘记反应。炙热慢慢从手腕往脸颊上游走,他甚至感受不到了任何疼痛,唯有那人有意无意的摩挲,刺激着他全身的血液翻涌。
安淮序检查完他的伤口,漫不经心的抬头。
时允随着他的动作眨了下眼,长睫颤颤,低落又抬起,露出了那双纯粹又清澈,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了内心的眼瞳。
安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