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纹像是害怕了,缩回去,又涌上来,又缩回去。
姜无涯站在石室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
“你不是神游归法。”
刘云轩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我也没说我是。”
姜无涯的手握紧了。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那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那种往下看一眼就头晕的感觉。
“你是归一境。”
这三个字一出来,地宫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归一境。那是天玄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每一个归一境强者都是一方巨擘,在中域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南域?
姜云鹤从坑里爬起来,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姜云松手里的软剑掉了,落在地上出叮的一声脆响,他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
刘云轩没有回答姜无涯的问题。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地宫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人都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
暗红色的光纹开始崩裂,一条接一条,像是一根根被扯断的琴弦。
大阵碎了。
不是被破解的,是被碾碎的。
就像一座山压在一只鸡蛋上,鸡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姜无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座大阵当年挡住了三位神游九重强者的联手攻击,可在归一境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他想出手,但他的手不听使唤。
不是不敢,是身体在替他做决定。
活了上万年,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前辈。”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愿意臣服。我们的一切资源都是您的。”
刘云轩看着他。
“你派使者的时候,可没说要臣服。”
姜无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那是误会,想说那是手下人自作主张,想说他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但他看到刘云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再改了。
“我……”
姜无涯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刘云轩的右手握紧了。
地宫里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缓慢的扭曲。
是不讲道理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