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往底下看,缆车越走越高,底下和远处的雪地一览无遗。
“怎么样?”白燃忽然说。
余悸抬眼撇他,白燃就笑吟吟地看着他。
“世界多大啊。”白燃说,“家里那点破事,总有一天会追不上你的,我们都会往外走。”
听到这句话,余悸心里沉默了几秒,忽然才明白过来。是啊,再有两年就会考大学,到时候学校会把他们送到国外去。世界会越来越大,那些困住少年心境的东西,则永远都没法再前进。
余悸便轻轻点点头,说好。
到了山丘顶上,教练招呼他们开始滑雪。
这群有钱人也是有毛病,一个个明明熟练的不行,还在教练面前装。余悸眼瞅着他们呜哩哇啦地摔在半山腰,然后笑成一群傻逼,还突恶疾一般地开始抓起雪往对方身上砸。
“真是纯玩啊。”余悸小声说。
“本来就是纯玩。”白燃笑,然后偷偷趁没人看得见,往余悸的腰上掐了一把。
余悸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余悸”
远处传来声音,余悸抬头一看,孟小嘉整个人往下滑飞了出去,在凹凸不平的斜坡上呜呜啊啊地叫,完全控制不住度,没一会儿便嗷一声,往前一扑,当摔倒在了雪堆里。
余悸卧槽一声,滑了过去。
他四平八稳地停在孟小嘉面前,把他从雪里薅了出来。
“没事吧你?”余悸问他。
孟小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嘿嘿笑了。他挥手说着没事没事,就杵着地上,要自力更生地自己站起来。
然而脚上有着滑雪板,站起来并不是一件易事。孟小嘉刚站了一半,屁股一歪,当场又失衡了,吧唧一下摔了回去。
余悸:“……”
余悸憋了几秒,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孟小嘉又顶着一脑袋雪坐了起来,无语几秒,也笑出来了。
“你玩去吧。”他说,“我在这里躺会儿。”
“我扶你起来。”余悸说。
“没事,我坐会儿,反正也不是强制活动。”孟小嘉直接躺下了,“我看我是费劲了,算了。”
“不要放弃啊,小小年纪干嘛放弃的这么快?”
“自知之明也是需要的,朋友,我运动就是不好嘛。”孟小嘉说,“你去吧,我看着你,还是你厉害。”
他还挺坚持,余悸又劝了几句,也不说了,转身坐着缆车回了丘顶上。他动作干净利落地滑了下来,甚至到了下面还一侧身,呲了一大片海啸般的雪花。
孟小嘉粉丝似的举臂欢呼:“余悸牛逼!”
旁边闹着玩的一群同学也跟着欢呼:“牛逼牛逼!”
“第一次滑就这么快能这样了?学神果然是学神。”
有几个人都一块围了过来,班里的女生们都笑吟吟的。大家围着余悸,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就说你一定行,第一天滑也没关系。”
“想当初你没碰过排球,结果球技大会第一天,差点把白少揍成马蜂窝……”
白燃不乐意了:“哎,刚刚那屁谁放的?我没被打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