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以为那是因为生理性的厌恶和排斥。
其实不是的,那是他的恨意在叫嚣。
就像裴忱看到他的第一眼,那双平静淡漠的眼底深处,也浮现着同样的恨意。
既然都是恨,就不要说爱,既然都是一样的,就不要故作无辜,既然当时用软刀子剜他的肉,那现在就不要用虚伪的泪水装模作样。
“。。。。。。。”
既然当初耍手段报复,那到了今天,他们就不该有任何关系了。
沈霁抬手,深深按动因为烧而隐隐滚烫的腺体,感受着里面虚弱的a1pha信息素在涌动,额头青筋突起,一声痛苦的闷哼从鼻腔里溢出。
沈霁微微皱眉,却依旧用力,毫不觉痛的猛然下按。
他需要这样深刻的疼痛,来提醒他,当初洗掉标记的屈辱和痛苦。
心软毫无意义,裴忱比他狠心。
眼泪毫无意义,裴忱比他还要冷漠。
喜欢毫无意义,那只是象征报复的手段。
沈霁忽然想到沈安逸和苏林玉。
想到沈安逸口中的喜欢,想到苏林玉口中的爱。
原来从最开始,他就应该清楚,喜欢,这种东西,是没有好下场的。
好在他不信。
他不会再信第二次。
*
周一一到,沈霁准时出现在公司。
沈安逸上下都为他打点好了。
他有着沈家的姓,流着沈安逸的血,哪怕是直接空降也没人唱反调。
第一天极其顺利,顺利得过分。
虽然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阻力,也不认为有什么东西会在他面前成为难题。
沈安逸对他当然是满意的。
沈霁身上,除了那个病之外,他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甚至因为这个病存在,也大大削减了他的负罪感。
试问哪个父亲能在自己儿子面前坦言自己的出轨始末而毫无负担?
到了沈霁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也不需要自己投入什么感情,所以哪怕离开也不需要处理根本就不存在的父子关系。
某种意义下,这个病出现的很合适。
“晚上要回家看看你妈吗?”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沈安逸要提前回家,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样问他。
“她好了?”沈霁态度挺冷淡的。
好了就不需要去,没好才需要。
但距他上一次回家到现在,也没过去多久,沈霁很清楚,苏林玉现在的状态,自己不适合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