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的房子在二楼,深绿色的防盗门上锈迹斑斑,还残留着一点没撕干净的红对联。
谢云深将小偷标记的纸条撕掉,掏出钥匙开了门,随口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反手打开墙边的灯侧身让男人进来。
“不用换鞋。”
他清了清嗓子,“去床上坐着吧,我帮你处理一下伤。”
身侧人似乎看了他一眼,谢云深没有注意,把家里的纱布棉签消毒酒精和碘伏等都搜刮出来,一股脑堆在桌子上。
一转眼,却现男人站在客厅中间,神色冷淡地打量着周围,虽然并不拘谨,但也没有在床上或者小沙上坐下的意思。
这间出租屋只有三四十平,除了卫生间单独隔开,厨房客厅卧室都是开放式的,一眼就能看全的狭小。
但房子的卫生打扫得很干净,家具很旧但不显得脏,所有东西都整齐有序,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显得温馨。
“怎么了,不坐吗?”
谢云深在路上已经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惜字如金地告知了姓氏。
“闫先生?”
闫世旗转过眼看他,微微皱眉,再开口时声音依然沙哑,“我衣服上有血,会弄脏床。”
“没事的,之后我洗干净就行……好吧,我垫条毛巾上去。”
对上男人的视线,谢云深改了主意,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又厚又大的毛巾铺在床上,记忆里是用旧毯子改造成的浴巾。
“好了,请吧。”
仿佛邀请一只大猫进窝,谢云深微抬下巴,示意男人坐上去,不等回应又转身去烧热水。
半晌,才听见那张床吱呀一声响。
呼噜噜
热水壶的声音很响,黑色的塑料盖缺了一半,能看见里面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谢云深翻出一个买东西送的马克杯洗干净放在一边,很快开关自动跳起,滚烫蒸汽从壶口喷了出来,潮湿绵密的暖意蔓延开。
他兑了一大杯温水,向着床上的人走去,“喝点热水吧?”
闫世旗眼皮微掀,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他看起来并不警惕,眉眼掺杂着些许朦胧醉意,但也没有醉到失了智的地步,随便喝陌生人给的水。
“那我先放这,你想喝就喝,现在先上点药吧。”
谢云深没有强求,呼出口气把水随手放在桌子上,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中翻出需要的东西,动作娴熟而利落。
棉签一根根被血染透,扔进垃圾桶里,狰狞的伤口慢慢露出全貌,苍白的皮肤上猩红血肉外翻,十分刺眼。
看起来像是重物砸出来的,或者……人类的拳头?总之不是什么锐器。
还好不是什么锐器,否则凭借这么点药物和他粗糙至极的手法,不可能及时止血。
“闫先生怎么会出现在哪里的?”
谢云深捏着棉签的指尖微紧,半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声音似乎惊醒了出神的男人,闫世旗看他一眼,声音有些低哑道,“路过。”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不是路过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路过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难不成真被城中村的小混混打劫了?”
仗着这人的脑袋在自己手里,谢云深继续追问道,见他不答还絮絮叨叨问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