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百亿?”谢云深后知后觉得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
百亿……闫先生刚刚到公司门口,就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
教务处,教导主任办公室,谢云深站在办公桌旁,眼神冷漠,另外两个学生站在办公桌另一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严厉,正在说着什么。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坐在一边沙上,面容严峻。
闫先生到的时候就是这幅景象。
“闫先生,来了。”主任站起身。
闫先生点点头,看了一眼谢云深站在那里,便冷道:“尹主任,不管云儿做了什么,他的腿上还包着伤口,您这样让他站着,对他的伤势不利。”
教导主任顿了一下,两个学生也抬头看着闫先生。
这所高中是本市第一的金牌中学,学生犯了错,被请来的家长不论事情如何,第一时间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迎合着,哪有像他一来反而先说起主任的不是。
主任看了看谢云深的腿,沉下一口气:“确实是我没注意,谢同学,你先坐下。”
谢云深站了半个小时,受伤的腿早就疼麻了,他扶着桌沿缓缓挪到椅子边坐下。
这个时候,他心里忽的有些莫名的胀酸,感觉腿上更疼了。
要知道,在闫先生来之前,他在这里挨了主任半小时的训,也被对面的两个家长“审视”了半小时,但是他的心里毫无波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闫先生为他匆匆赶来,且为他的腿伤而着急,他的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酸涩的感觉。
多年后,他才明白这种感觉就叫做委屈。
主任见谢云深这样,一下也有点自责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位同学说谢同学用信息素霸凌他们。”
闫先生一听:“什么?”
他听说过言语霸凌,孤立霸凌,还没听过信息素霸凌。
沙上那穿貂皮的中年妇女冷道:“你看看,我儿子吓得脸都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霸凌!”
闫先生见那两个同学确实脸色苍白,精神也有些恍惚。
另一位中年男人直接拍桌子:“他仗着等级高,就用威慑力信息素打压我孩子,现在临近高考,学生的精神状态有多重要,不用我说吧,他这么做,我们是绝不允许的!”
闫先生看向谢云深,后者只是沉默不语。
“我想云儿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做,是不是两位同学先做了什么惹到他了?”
贵妇道:“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我儿子品学兼优,从不去招惹别人。“
他满脸骄傲:“我看是某些女同学不知检点。”
闫先生皱眉。
主任却道:“欧阳妈妈,谢同学确实说了,是赵同学和欧阳同学先开口诽谤他。”
“哼,他为了逃避处罚,当然要这么说。”
主任又道:“赵同学自己承认,是他先冒犯了谢同学的母亲。”
欧阳妈妈怔在当场,哑口无言。
男人阴阳怪气:“主任,我听说学校里的体育馆是谢同学的这位哥哥捐赠的,这么大的人物,确实是不可慢待啊。”
他含沙射影,暗示主任行事有偏袒。
主任怒道:“这是什么话?学生之间的纠纷处理,我们当老师的,只依据事实和证据,跟其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