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沈评绿在内的众人,也不约而同地向那个声音看去。
神武大帝像的肩膀上,垂下一条雪白的厚布。在百里红毯、一片喜气的花瓣中,这块煞景的白布,瞬间夺去众人的眼球。
只见白布上,黑字写道:楼桑冤鬼啼不尽,却无颜色诉西风。
大伙儿纷纷眯起眼向神武大帝上方看去,依稀记得,上次整这么一出的人,还是向韩将军表白的兰渐苏。不知这次,又是谁继承兰渐苏的衣钵,再次运用起这个比热搜还管用的“公告栏”。
他们挡着阳光,眯细眼睛,模糊中看到一个人站在神武大帝的肩膀上。那个人顺着这条白布,轻功滑飞下来,立在大帝像的“腰带”处。
大伙看清这个人了。有人认得他,有人不认得他。
认得他的人心说:好家伙,这不还是兰渐苏?
他写的……那是什么?
楼桑?冤鬼?颜色?西风?
文盲普遍只看得懂前四个字。
而有文化的人,则在心里说:改编我们吴融的《送杜鹃花》,取得版权费了吗?得到作者同意了吗?你他妈的!
他们太过义愤填膺,从而忽略掉这条白布要传达的主要意思,向周围文盲抨击这种不可取的行为,导致周围文盲完全不懂现在是要干什么。
“渐苏……”沈评绿张大眼,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维持秩序的护卫头领,立刻冲上来,拔刀对向兰渐苏:“来啊,抓下那个人!”
沈评绿喝道:“慢着!谁都不准抓!”
护卫头领呆住。大沣二把手令,那些护卫们个个不敢动。
领太监忙跟一个小太监低语:“快去通知皇上。”
白喇公主摘掉凤冠以及厚重的霞披,不管身旁宫女的阻拦,兴奋地从轿辇上跳下来,用白喇国语喊着:“是我梦中的情郎!我梦中的情郎!”
没多久,不远,尖嗓音的一句“皇上驾到”,一声衔着一声递过来。全城百姓,齐刷刷跪下。
皇上很快便到了。着一身大红的婚服,从龙辇上下来。眼睛在十二珠旒底下,半是惊喜地望着兰渐苏:“兰大人,你……回来了?”他像是忘记了那位白喇皇后的存在,眼睛只盯着兰渐苏。
而白喇皇后,似乎也忘记皇上的存在,眼睛也只盯着兰渐苏。
还有沈丞相……
群众们摸着下巴寻思着:这什么场面?
“我自然要回来,我还有件事没做,你忘记了?”兰渐苏淡淡道。
兰崇琰道:“兰大人,有什么事要和朕说?”
兰渐苏拍了拍那块白布:“为楼桑国沉冤昭雪。”
兰崇琰面色骤是一沉。
他挑在这个时候回来,为的便是当这么多人的面,来揭大沣国的丑事。
兰崇琰声音逐渐沉了下来:“兰大人,你不要胡闹。有什么事,回了宫说。”
兰渐苏:“回了宫,你还会让我说吗?”
兰崇琰握紧拳道:“来人,上去将兰大人请下来。”
“谁都不许上来!”沈评绿站在神武大帝像前,横了那些要冲上来的护卫一眼。
虽说他的命令,在圣谕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可他的气势,却当真将护卫们给震住了。护卫们又一次不敢动。
兰崇琰冷冷道:“丞相是我大沣国的舟楫,竟想背叛大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