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離有些疑惑地看了男人一眼,剛剛不是坐著就能把門封鎖起來,現在為什麼要起來開門。
想到方才封澤不太對勁的神色,他的眼神逐漸警惕,這傢伙不會是想偷偷把他關起來吧。
「離離。」封澤走到他面前,低低喊了一聲。
聲音帶著些疲憊和沙啞,又實在好聽,洛離抖了抖耳尖,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
自從兩人一個多月前鬧了彆扭,封澤就再沒有這樣叫過他,甚至一個月只見了兩面。
之前不覺得,封澤現在這樣一叫,洛離反倒有些委屈起來,他沒有應聲,撇過臉一副不太想理會封澤的樣子。
封澤低著頭,漆黑的瞳孔中完整地映出少年一邊氣呼呼,一邊悄悄觀察他,豎著耳朵聽他接下來說什麼的模樣。
像是警惕的笨兔子。
封澤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洛離的頭髮,結果顯而易見。
洛離避開他的手,還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麼?」
少年柔軟的髮絲從掌心划過,封澤收回手,垂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掌心,想留住方才的觸感。
他微彎下腰,同樣斜了斜身體,湊到洛離面前,語氣認真地道歉,「離離,我錯了,對不起。」
洛離將頭偏回來了一點,眼珠轉了轉,清了清嗓子,微微昂起下巴,「你覺得你自己錯哪裡了。」
封澤擰著眉,思索了一會,認真回答,「我不該強行管束你,讓你按我的心意行事。」
洛離抿著唇,眉頭鎖緊,剛才消下去一些的氣再次沸騰起來,嚴肅反駁,「不是!」
少年板著一張小臉,瞪了封澤一眼,「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就像我剛剛擔心……擔心病人,讓你坐到屋子裡一樣。」
「擔心病人?」封澤重複了這四個字,垂眼看著洛離。
洛離沒理他,他還沒消氣呢,繼續開口,「我不會因為你擔心我生氣。」
說完洛離頓了頓,用拇指在小拇指上比劃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算你態度不好,我也只會氣一小下。」
說到這裡,洛離回想起那天的景象,沒忍住用脈枕丟了封澤一下,「我明明沒有生氣,是你說到一半就生氣跑掉了,不僅如此,你還整整一個多月都用冷冰冰的臉對著我!」
洛離越說越氣,重重哼了一聲,越說越不想理封澤。
封澤遞了杯茶給洛離,「消消氣。」
洛離瞪了他一眼,不大開心地擰著眉頭,不過還是伸手接過了茶。
封澤伸手想牽住少年,被拍了一下,才有些遺憾地收回手,嘆息著開口,「我不是生氣。」
是因為什麼卻沒說,「我以為惹你不高興了,怕待下去你更不高興,後來送禮物想讓你消氣,結果你好像更生氣了。」
封澤一邊說,一邊垂下了腦袋,看起來頗有些無措。
平日向來無所不能的男人難得露出這樣的神色,顯得格外的可憐。
洛離本來就容易心軟,一見封澤這副樣子,差點忍不住開口原諒了他。
「離離,原諒我好不好。」封澤再次試著伸手勾了勾洛離的指尖。
少年猶豫了一下,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輕輕哼了一聲,「不好,我要再看看,你以後不許再一聲不吭的跑掉不理人。」
「好。」封澤捏著洛離的指尖,周身的溫度都升高了不少。
洛離被捏了以後,不大自在地抽回手,「你別老捏我手。」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洛離估摸著師父差不多要出來了,抬腳往外走,「我要和師父回去了。」
「嗯,我送你。」封澤拎起洛離放在桌子上的小藥箱和他一起往外走。
洛離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封澤已經幫他打開了門,他只好跟上。
等了沒一會藥玄就從屋子裡出來了,他打量了一下兩人,唇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打地看向洛離,「不是說過來幫我?我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洛離搓了搓臉,扯著藥玄的袖子,不大好意思。
封澤一路將兩人送回了院子,臨走的時候,掏出一個盒子塞到洛離手中,「禮物。」
洛離莫名從那張冷峻的臉上看出了幾分期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禮物,「謝謝。」
封澤收回手,唇角的弧度上揚了一些,看起來心情不錯。
流雲關的事情還沒完全處理完,不過好歹比之前空閒了些,後面幾日他時不時會抽空來院子裡和洛離一起吃飯或者親手送些東西。
蠱母的事情基本已經定下來了,洛離和藥玄還有蠱師都清閒了許多,終於有空幫洛離治癒失憶。
洛離這一個多月一直在接受治療,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不過他暫時沒告訴封澤他正在治療失憶,想等恢復記憶後再告訴封澤。
應該也算是一個小驚喜吧,洛離捏了捏耳垂。
只是最後一個階段要用上不少火屬性的藥,洛離不僅是木靈根,還是木靈體,每次治療完身上總有些燥熱,不太舒服,晚上也睡不太安穩,只是不算太嚴重,洛離也就沒多管。
不過……封澤回來後燥熱的情況好了不少,難不成因為封澤是冰靈根,待在一起可以減少些藥性的影響嗎?
少年若有所思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