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叔那邊還缺一個人看守琉璃淨池。」封澤直起身,沒有多說其他。
「你啊,從小就是這麼個悶聲不響的賊法。」龍尊笑著搖搖頭。
舅舅?琉璃淨池?洛離豎起耳朵,這件事情和封澤的舅舅有關嗎?
琉璃淨池好像是淨化妖族怨念的地方。
洛離還沒想通,陣法中的人一個接一個醒了過來。
他扶起轉醒的林羽和林鳴,「林叔,小羽姐,沒事吧。」
「沒事」林羽站了起來,和洛離道謝,想起幻境中的景象,臉色還些發白。
林鳴也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又和洛離道謝。
幾個魔修也6續醒來,他們原本還想叫囂兩句,待見到上方的金髮男子,連忙閉上了嘴。
他們都猜到了上方那個金髮中年男子的身份,龍尊。
沒想到封澤居然將龍尊請來了。
場中詭異的寂靜了一會,直到一隻巨大的白狐狸叼著一個人飛了進來。
它看似粗暴,實際上小心地將人摔在地上。
「舅舅。」封澤朝塗山玖點了點頭。
塗山玖同樣點頭打了個招呼,狐狸臉一片嚴肅,難得沒有說笑,「人,我帶來了,他是我的分·身,所犯之事,我一力承擔。」
「此事我一人所為,你擔什麼?好好當你的狐……唔!」塗山霸天吐了口血,冷笑一聲。
塗山玖無情地用爪子按住這傢伙的臉,「閉嘴,你是本體我是本體?」
洛離看著塗山霸天快要不行了,拍了拍狐狸的爪背,他望著這隻大白狐,總覺得有些眼熟,一個稱呼脫口而出,「狐狸前輩,他好像不行了,你先鬆開他。」
狐狸誒了一聲,神色鬆弛了一些,看了看他和封澤,露出一個笑,「小洛離,好久不見啊,沒事就好。」
洛離神色松怔了一下,看來這位狐狸前輩也認識失憶前的他,他朝狐狸前輩笑了笑,仔細查看了一下塗山霸天的傷勢。
下一刻,眉頭緊鎖起來,這個人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身上的靈力一片混沌,他還能醒著說話簡直是一個奇蹟。
洛離只能先抽調自己身上的生機幫塗山霸天療傷。
所有人6續都醒了,他們看向中央的狐狸和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風而去的銀髮男子,神色有些複雜。
按理說他們被人強行拉進了幻境,是該生氣的,但
……想到幻境中發生的事情,以及虎躍關死去的虎族修士們這些年擔的罵名,眾人又覺得情有可原。
場面於是詭異地安靜下來,只有洛離幫著銀髮男子治療時他發出的悶哼聲。
龍尊見狀開了口,先代表妖族道了歉,又和在場的眾人談好了賠償的條件。
在場諸人見渡劫期修士向自己道歉,不免有些受寵若驚,連連表示沒事,甚至有些人開口未塗山霸天求情。
而後又看向塗山玖和塗山霸天,「塗山霸天,你擅自喚醒封印的魅尊魔念,又將數百修士拉進幻境,罪行深重,但念你一設計捉拿數百藏匿魔修有功,二此舉乃為虎躍關英靈正名,現罰你入琉璃淨池看守,需將虎躍關一戰所犧牲的英靈殘念淨化完成,方可出淨池,可有異議?」
「至於塗山玖,雖未參與,但塗山霸天乃是你的半身,你需同他一起去淨池受罰。」
塗山玖狐狸眼睛睜大了一些,拍了拍塗山霸天,言語中有些驚喜,「遵命。」
蛇族藏在下方的幾條蛇原本想提出抗議,但周圍的人都在譴責蛇族,對塗山霸天的行為反倒寬容的很,還有些人對他的行為大為讚賞。
哪怕受傷的有些微詞,但言語中對蛇族的不滿還是更多。
完了,蛇族幾條蛇苦笑起來,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此事一旦傳出,他們蛇族恐怕近百年都無法抬起頭,之後估計也時常要被人拿出來津津樂道。
「先回去通知族長吧。」為的蛇族扯了扯帽子,更深地藏起自己的氣息。
「佘途長老呢?」黃色蛇族看了看四周,語氣有些不解。
「先回吧。」為的蛇族搖了搖頭,「他自會回去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流水席只好中斷,好在典禮都已經舉行完畢。
兩家決定等一切處理好了再擺一次流水席。
幾個魔修被龍尊裝了起來,讓手下的人帶到附近的邊關監獄審訊去了。
洛離施了靈力針,但塗山霸天的傷勢還是難以抑制地嚴重起來,身上的傷勢還算穩定,但他的神識海已經開始崩塌。
「我治不好,只能儘量讓他多活一些時日。」洛離有些沮喪。
「沒事,我晚點把他吃了溫養個幾百上千年的就行了。」塗山玖拍了拍洛離,「這傢伙太作死了,自己什麼身體不清楚啊,居然敢強行以自己為媒介催動兩個渡劫神識和數萬虎躍關的修士布陣。」
「吃……吃了?」洛離驚駭地睜大眼睛。
「昂,這傢伙算是我的分身,我當年修煉出了岔子,導致神識和身體都分成了兩份,再也不能完全融合,但嚴格意義上我們還是同一個人,有一方重傷,只有還剩一口氣都可以到對方體內慢慢修復。」塗山玖抖了抖毛,和洛離解釋。
洛離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吃了。
塗山玖說完嫌棄地看了塗山霸天一眼,然後狐狸爪子有些扭捏地踩了踩,期待地開口,「你見到義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