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旁觀的麒麟宮自然擔心自己也被清算。
這種忐忑不安的陰霾,牢牢籠罩在麒麟宮上下的心頭上,每個人臉上都可見惶恐之色。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麒麟宮眼睜睜看著各方出事的出事,湮滅的湮滅,絕望湧上心頭之時,麒麟宮還沒等來神罰,內部先發生了一樁很大的內亂。
那些當年對靈尊有好感的,或者是無辜不曾經歷當年事的麒麟宮弟子在強烈的絕望危機之下,爆發出了對麒麟宮宮主、長老等當年事件經歷的強烈不滿。
「為什麼你們不去救靈尊?要眼睜睜看著他被那些勢力圍剿隕落?」
「你們犯的錯,為什麼要我們來承擔?」
「你們為什麼不主動認罪,為什麼要拉著我們一起陪葬。」
數位麒麟宮的長老帶著大批弟子圍住了麒麟宮大殿,要求當年的主事人出去認罪,保麒麟宮其他人太平。
坐在殿內的麒麟宮宮主和當年經歷了那些事的長老們臉色鐵青。
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什麼時候淪落過這樣的下場。
可偏偏比起外面那些長老弟子,真正讓他們膽寒的是壓在他們頭上的神君,與神君的壓迫相比,外面那些弟子甚至都不算什麼了。
「聽說通明宮、四海神宮和奇山閣那些人,是在一瞬間被神力湮滅的。」殿內有人打破了可怕的沉寂,可這話還不如不說。
他們好歹也是神獸麒麟後裔,哪怕不是純血,也是傲視整個蒼玄界的存在,可現在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當初我就說了,不能見死不救,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人家成了青蓮神君,擁有兩次救世大功德,連天道都要在他面前讓步,我們拿什麼去求人家手下留情。」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還是想辦法怎麼從他手裡活下去吧。」
「外面那些弟子說的對,主動認罪或許還有機會活下去。」
儘管這些人滿心不情願,可似乎求饒已經成了唯一的途徑。
麒麟宮宮主臉色難看,良久才出生:「求他?你們確定求了他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嗎。都別忘記了,當初是怎麼對他的。」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有長老嘆氣道:「當初他身為血脈最稀薄的半妖,麒麟宮不願意浪費資源在這樣的弟子身上,將他趕去了最偏僻苦寒的地盤自生自滅,他腦子聰明,好幾次憑藉自己的本事得到了好東西,自己又一步步爬了上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冒出頭的時候,宮內好幾方勢力都覺得他搶了資源,縱容自己人去打壓、搶奪他手上的資源,處處使絆子。」
殿內坐著的不少長老臉上都掛不住,因為說的就是他們。
那位長老繼續說:「拿到麒麟神血那次的秘境內,有些人為了搶他手裡的神血對他拼命下死手,可謂是一點臉面都不留。宮主,我記得他有好幾次想要求見你,希望你幫忙主持公道,只是你一次都沒理他。」
麒麟宮宮主冷著臉道:「那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刺頭,根本不服管教。」
說話的長老搖搖頭,嘆氣道:「到底是他不服管教,還是您也看不起他,您自己心裡有數。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老朽也不怕把話說明白了。當初你們聯合起來欺負他,見他成了純血靈尊,又拉不下臉面去道歉,他就更不可能主動向你們低下頭,關係越處越僵。自從他成為靈尊,就在外面開闢洞府,再沒有踏入麒麟宮一步。」
有長老道:「他成為靈尊那天,當日那些追殺他的弟子也都受到了處罰,這還不夠?」
一個是拼命下死手,動的是殺心,另一個只是受到了點處罰,怎麼相比。
總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麒麟宮這一劫註定逃不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騷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天上怎麼多了一層結界,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一定是神罰要來了!」
殿內之人被驚動,也急匆匆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天穹上的結界。
幾個長老試圖衝出去,都被結界打了下來。
「是結界,難道那人、那人來了?」有長老惶恐道。
整個麒麟宮一片慌亂,就連之前坐在殿內那些個宮主、長老的,這會兒都臉色煞白,生怕下一刻神罰就會降臨到他們身上,什麼都留不下。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天穹也不見別的動靜,除了多了一個結界外,也不見方回意的人影。
麒麟宮內的惶恐卻沒有減輕,好些人都不敢將視線從天穹移開,就怕移開的下一秒就會出事,只能仰著頭,睜著酸澀的眼睛盯著看。
「他這是什麼意思,想把我們困死嗎?」麒麟宮宮主又驚又怒道。
神力布下的結界,他們根本出不去,可背後布下神力結界的人卻一直不出現,也不知道是什麼意圖,只讓麒麟宮上下分分秒秒都在惶恐中度過。
然而這一點卻實在冤枉方回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麒麟宮被困了。
和麒麟宮那點破事,在他和麒麟宮劃清界限後就不放在眼裡了。
但他不打算理會,卻有人替他心疼。
那結界是6珩布下的,當初麒麟宮不肯給方回意主持公道,現在他就讓麒麟宮那些人感受下有人主持公道的時候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