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珩看了一下四周,這裡正是僻靜之所,沒有什麼人在,就道:「回空間休息一下吧。」
兩人進了空間,白虎帶著一群小弟過來迎接他們。
察覺到方回意不舒服,白虎蹭了蹭他的腰側,擔憂看著他。
方回意摸摸它的腦袋:「我沒事,打坐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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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過去後,方回意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守在他旁白的6珩和白虎也都鬆口氣,龍魂也冒了出來:「你們之前太冒險了,也就幸好他已經融合了神魂和神血,要不然就會被魔氣吞噬同化成魔物了。」
方回意:「那混天魔陣難纏,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龍魂說不過他,道:「算了算了,你們還是自己注意著點兒吧。」
6珩:「這次羽族也參與了進來,他們和魔族似乎有了勾結,得讓其他人提防鳳凰洲的舉動。」
方回意點頭,掏出了傳信法器,給天竹洲的謝焱以及靈均他們傳信,讓他們小心鳳凰洲。
做完做這些後他才歇了口氣,說:「羅咎這廝越來越討厭了,混天魔陣都被他搬了出來,下次還不知道會搬什麼東西出來。」
6珩:「所以我們要加快腳步,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就去冥界。」
去冥界是磐石道人指點他們去的,輪迴紫蓮以及6珩的一枚神紋很可能就在那裡。
他們現在有青燈在手,倒是不用擔心去冥界不能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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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遺之地某處,頭戴兜帽的黑衣人從一處神秘的靜室內出來,手裡是最的推演結果。
「去送給魔族,就說下一個地方在冥界。」
「是。」無聲無息站在一旁的一名勁裝年輕人低頭道,很快就瞬移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森冷的目光從帽沿下透射出來,望著頭頂漆黑的天空,「為何數次阻撓手失敗,難道說天道就這麼站在他們那一邊?可他們分明也是混沌神族!」
他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名穿著灰袍的老者,老者恭敬彎著腰說:「主上,不如我們自己去動手除掉他們,羅咎表面看上去和我們合作,可每次行動都神色敷衍,屬下覺得他對除掉那兩人並不盡心。」
黑衣人冷哼一聲說:「他們曾經有過同門情誼,羅咎總以為能說服他們站在他那一邊,是時候告訴他,當初他的混天魔陣之所以被破,就是因為他那好師弟的出賣了。」
灰袍老者道:「主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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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禁地內。
「這就是你們的主上要跟我說的?」羅咎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黑衣人的使者低著頭,並沒有抬頭去看那已經被血紅的顏色染紅了大半的封印的模樣,猙獰的封印比起一道封印,更像是可怕的魔族詛咒,誰看了都會被吸走靈魂,墮入黑暗。
「這是事實,當年您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們出賣了您,您難道不憤怒嗎?」黑衣人的使者道。
羅咎冷笑一聲:「本尊當然憤怒,回去告訴你們主上,本尊知道他的意思了。」
待黑衣人的使者走後,立刻就有魔尊開口:「尊神,我們立刻就去冥界除掉那兩個叛徒!」
羅咎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阻止也沒有多說什麼,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幾個魔尊面面相覷,又不敢多問,只能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封印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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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
方回意手持青燈,與6珩一起來到了曾經來過一次的地方,冥界的奈何橋旁邊。
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是意外,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看見了一點銀芒從天邊滑落,落入了對岸冥府的深處,而這樣的場景,當時卻只有他看見,6珩什麼都沒看見。
現在想來,那或許就和輪迴紫蓮有關係吧。
冥界的寂靜一如既往,弱水河兩岸開滿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將整個弱水河的兩岸鋪成了血紅的顏色,美麗又詭異,這也是冥界唯一的色彩了。
方回意手持青燈,6珩與他並肩而行,一步步朝著奈何橋的方向走去。
青燈的光芒將他們二人籠罩了起來。
沿途遇上的陰物,在嗅到生人的氣息後都躁動了起來,可又在看到青燈之後緩緩退去。
這是可以通幽冥的仙物,手持青燈的人被視為天界的使者,擁有在冥界自如行走的權力,所有陰物都不敢造次,只能用幽幽的滲人目光,目送著他們走向奈何橋的方向。
奈何橋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橋上有孟婆在煮孟婆湯,每個過橋的魂魄都必須喝下一碗孟婆湯才能通過,否則只會被困在奈何橋前,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這是冥界的規則。
不管是誰都不能打破的規則。
所以方回意和6珩也沒打算從奈何橋渡過,他們只是來到了弱水河上的一個渡口,那裡有渡魂過河的船,方便一些不是來幽冥地府投胎的魂魄過河用的,比如說幽冥界的鬼差,以及像方回意這樣天界的使者等。
但一般來講,這船隻給鬼差用,天界的使者萬年也不見得會來這裡一趟。
所以當方回意和6珩手持青燈來到渡船前時,船上無臉的船夫「看見」他們都愣了一下,他的臉朝著青燈的方向看了一下,又朝方回意和6珩的臉看了一下。
方回意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