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的氣氛壓沉沉壓在所有人頭上。
山巔的刑台之上,有一個身穿黑衣,周身被濃濃魔意籠罩的人跪在那裡。他不是主動跪在那裡的,是被無數強大的力量聯合壓迫著跪下的,桀驁不馴的俊美臉龐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方回意看到他的膝下有鮮血流出,幾乎鋪滿了整個刑台。
他看見這一幕就覺得心中很是複雜與難過,竟不由自主地飛了過去,落在他的面前。
「羅師兄,你怎麼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他們想要逼我認罪,我絕不會認。」被無數強大力量壓迫的黑衣男子咬牙道。
「羅師兄,如果你不改過收斂,就要被封印了,就一定要這麼執迷不悟嗎?」他又道。
「改過?我天生如此,要問就問這天為何給了我這樣的秉性,你不明白嗎,這不是我改不改的問題,而我羅咎也絕不會向任何人屈服,便是能封印我一回又如何,只要世界不滅我便不滅。」黑衣男子便是羅咎,他的眼睛裡充斥著永不屈服的黑暗與嘲諷。
「羅師兄……」方回意和他的目光對上,心中一顫,寒意遍布全身。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對羅咎說:「冥頑不靈。」
「哈哈哈哈哈天真的是你們,你以為你們又能逃得了天命嗎?終有一日你們也會和我一樣的下場,只不過本尊絕不會屈服,本尊會回來的!」羅咎狂妄的笑聲穿透了每個人的靈魂,隨後便是神雷加身,無數強悍的力量如鎖鏈一樣加在他的身上,將他壓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淵。
方回意下意識伸手抓了一把,卻徒留滿手空茫。
他和下墜的羅咎對上了目光,被羅咎眼中的瘋狂擊中,渾身僵住無法動彈。
「別看。」剛才伸手擋住他眼睛的人再次擋住他的視線。
星河倒轉,時間飛逝,刑台已消散在歲月長河中。
方回意有種渾噩的之感,他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只是他好像再一次來到了這望不到盡頭的天穹之下,只是這一次天穹在傾塌,好像往他身上壓了下來。
那一刻他好像爆發了強大且無窮的力量,在天穹當中化了己身,托住了下壓的天穹。
劇烈的疼痛,就仿佛連他的魂魄都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在轟隆巨響中,什麼也不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空間忽然劇烈顫動起來,周圍的一切都斑駁脫落。
方回意也在這個時候忽然清醒過來,緊接著他就被這片空間彈了出去。
「嗷!」方回意猝不及防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疼得忍不住嗷了一聲。
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宮殿,周圍靈霧繚繞,但是很空曠的樣子,他的聲音在周圍迴蕩。
方回意甩了甩頭,剛才在幻境中經歷的那些事隱約竟有些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什麼青意什麼羅咎的,哦還有天好像塌下來的樣子,嚇死他了。
不對啊,他不是應該在考核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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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萬數殿怎麼突然抖了起來?」
「有個參加考核的弟子被彈出來了,有誰看見他的考核幻境了嗎?」
「沒有,好像出了什麼問題,他的考核幻境碎掉了。」
「以前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去請掌事尊者過來。」
聯盟學府內,有一群正在觀察考核的老師們也被方回意這情況搞懵了,連忙請了聯盟學府的掌事尊者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掌事尊者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道骨仙風,面容和藹。
與掌事尊者一起過來的還有五六個老頭子,其中就包括那天出現在方回意他們院中的姬長老,都是鬚髮皆白的模樣,只是穿得衣服形制不一樣,能夠區分出他們的身份地位不同。
「尊者,您快看看,這弟子的情況太奇怪了。」
掌事尊者手持法杖,緩步走了過去,靜靜看著留影珠記錄的過程,片刻後眉心微動,眼底流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又去看正在萬數殿的休息大殿內茫然不解的方回意。
「這位弟子叫什麼名字。」
「回尊者,他叫方回意,是天之涯來的修士,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將近兩百人。」
「天之涯?方回意?尊者,這位弟子正是那位告訴我們有魔君出現在天之涯搶奪鳳凰神血的修士。」姬長老出聲道。
掌事尊者:「原來就是他。」
「尊者,現在怎麼算,他這算是通過了還是沒通過?」學府的老師愁眉問道。
掌事尊者看著在殿內找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乾脆盤腿坐下來休息的方回意,說:「既然他出現在了休息殿內,就證明萬數殿通過了他的考核,將他錄取吧。至於萬數殿這個變故,它是先天靈寶,有自己的意識,現在一切既然無恙就證明它有自己的考量,不必追究了。」
「是。」學府老師鬆口氣。
掌事尊者說完並沒有離開,好奇地觀察起了其他人的考核情況,但如果留意,就會發現他其實一種在觀察休息殿內的方回意,目光飽含深意中藏了一點點不叫人察覺的異彩。
「咦,這人的考核幻境也很有意思,他竟是轉世重生之人,還有仙器伴生。」有人驚奇道。
掌事尊者聞言一頓,也看了過去,「這位弟子又是?」
「巧了,他叫6珩,是方回意的道侶,他們都是從天之涯來的。」姬長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