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來到了主峰大殿前的廣場上,見6珩站定不動後,不明就裡的人都納悶為何不走了。卻見這時,6珩祭出了神鏡,磅礴的仙元之力將廣場一側的半空中撕開了一個裂口。
裂口之後赫然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殿門,正中牌匾上寫著「千鏡閣」三個字。
「原來千鏡閣竟然藏在這裡!」
「怪不得典籍上都記載了千鏡閣,在宗門內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還以為它已經消失了。」
眾弟子站在廣場上,驚嘆地看著千鏡閣。
站在最前面的一群峰主、長老們就沒有那麼美妙了。
他們原以為6珩會包庇嫡脈的人,這樣他們也就有了指責的理由,可6珩完全不按照常理出來,直接把他們都丟進千鏡閣,接受神鏡的檢驗,要麼你就在裡面說真話,要麼你就閉嘴什麼都別說,但事後被查出來也一樣要脫層皮,總而言之,不管怎麼做都逃不過,這誰受得了!
張渡崖暗暗咬牙,他是真沒想到6珩這麼絕。
十二護法使和沈慕已經率先進入千鏡閣。
在6珩的注視下,十二主峰峰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去。
十二護法使和十二主峰峰主都進去了,其他大大小小的長老們哪還敢不進去,趕緊往裡面走,生怕慢了一步就被6珩注意上。
很快廣場上除了幾個維持秩序的長老,凡是叫得出名字的管事層都進了千鏡閣,留下眾弟子們奇又激動地看著千鏡閣的方向。
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是他們這些弟子被長老們審視、鎮壓,而是長老們被送進了千鏡閣遭受審視和鎮壓,而且仙君誰都沒有包庇,統統關了進去,就問哪個弟子能不興奮?
不少弟子已經在暗地裡激動死了,要不是擔心被6珩發現,都想笑出聲了。
畢竟不是所有弟子都喜歡內鬥的。
很多加入衍天宗的弟子,在初入宗門前,都曾經抱著最單純質樸的嚮往和期待,尤其是聽著神珩仙君傳說長大的弟子,都是因為嚮往仙君而加入衍天宗。可加入衍天宗後,他們才發現宗門氣氛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充滿了功利和內鬥。
時間長了,人的心性就會轉移,他們當中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初入宗門的初心。
直到這一刻,才又被喚醒了一樣。
他們從一開始的惶恐不安,到漸漸地眼睛裡也充滿了光地盯著千鏡閣的方向。
尤其是一些不願意同流合污而遭忽略成為邊緣人物的弟子,眼裡的光尤其亮堂。
方回意掃了一眼那些憋著激動的衍天宗弟子,悄悄對6珩說:「你現在在他們心裡肯定帥死了。」
不說衍天宗弟子了,他都覺得6珩帥死了。
6珩利用寬大袖沿遮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
千鏡閣內,沈慕轉頭看向張渡崖等人。
「沈某自知這些年為了壓制你們,做了不少對無辜弟子不公平的事,這些事沈某都敢一一寫出來請仙君過目,也敢接受衍天宗宗規懲罰,你們敢嗎?」
沈慕的話讓張渡崖等人臉色鐵青。
沈慕冷哼了一聲,直接席地而坐,俯身在桌案前,提筆一一寫下。
但見神鏡之力並未懲罰他便知道,他所寫出來的每一件都是真的,他確實在坦白所有事。
玄火峰峰主咬牙,低聲道:「說不定千鏡閣根本沒有傳聞中那麼神奇,我們沒必要說真話。」
玄火峰峰主在大殿上親口說過,十多年前他給弟子玄火只是為了自保而不是殺人,這是謊言,在場人都心知肚明。但玄火峰峰主自然不能在紙上寫下真話,那不是向6珩承認自己撒謊嗎?
所以他坐下後,在紙上寫下了和大殿內一樣的說辭。
寫完當下,無事發生。
玄火峰峰主露出得意神色,百花峰、青雲峰峰主等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不被懲罰說明有戲,他們也可以撒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從頭頂懸掛的鏡面脫離而出,直奔玄火峰峰主的天靈蓋。
玄火峰峰主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反抗。
可那閃電是神鏡之力延伸出來的,乃是仙元,根本不是玄火峰峰主能抵抗的。所以玄火峰峰主依然被噼了個正著,面色發紫,吐出了一口血,全身氣息都弱了三分。
看見這一幕的沈慕冷笑道:「撒謊第一次,你只會被噼去三成力量,撒謊第二次,你會被噼去六成力量,撒謊第三次你會被噼去九成力量,撒謊第四次就是你的死期。嚴峰主,你不會以為宗內典籍記載的是假的吧。」
玄火峰峰主臉色鐵青,死死握住了手裡的筆,正如沈慕所說他確實失去了三成的力量!
這僅僅是被仙元之力噼了一下!
僥倖的心理頓時消失,不管是玄火峰峰主還是其他人,看見這一幕都不敢再有作假心理。
這時沈慕又道:「勸你們老實坦白,不要以為什麼都不說就可以躲過這一劫。等到了仙君親自查明的時候,你們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說完,他竟也不再看張渡崖等人,只一心一意地寫自己的「供詞」。
玄火峰峰主面前的紙張已被噼成了灰燼消散,他深吸了一口氣,再不敢作假,老老實實將自己授意弟子在比斗台上用玄火殺死浮麟的事交代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