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離沒聽到龍昆的聲音,心中很忐忑,手心在不自覺的時候也冒出了冷汗。
就在這沉默的時間裡,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暴露了。
可怕的想像更是讓他心中慌亂,他現在還沒有直面龍昆的能力,如果真的被發現了,下場會很慘。
「父皇,不知道您叫兒臣過來是為了什麼事。」龍離強行鎮定下來,微微抬頭詢問。
龍昆的目光看了一眼龍秦的位置,道:「聽說有人隱瞞遭受血脈反噬的事,叫你來驗證一下。」
龍昆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讓龍離渾身一抖,心中不好的想像成真了。
「父皇,這、這怎麼可能呢,誰能瞞過您的眼睛。」龍離在龍昆的目光下,死死捏緊了手,指甲掐破了他的掌心,疼痛讓他強撐著沒有暴露真實反應。
龍昆別有深意地看著他,「我倒也想知道,你是否有這麼大的膽子。」
龍離那一點僥倖被澆滅了,強撐著給自己辯解:「父皇,您懷疑我?我不能修煉,就算真的受到了血脈反噬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呢,我為何要隱瞞。」
龍秦開口:「那就要問你自己,什麼樣的野心支撐著你隱瞞自己遭遇了血脈反噬一事了。」
「大哥,你不要血口噴人!」龍離露出了憤怒神色。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紫金幻果固然珍貴,但也不是沒有克星,這流金草是我從中洲重金購得,九弟試一試吧。」龍秦道。
流金草?!
龍離心中大震,這流金草可以破除一切幻象,是極其稀有的靈材,不過這種靈植在天衍界已經滅絕了才對。正是因為傳聞流金草已經滅絕,他才敢服用紫金幻果的。龍秦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流金草?
這時候,龍秦的貼身侍衛已經將流金草呈了上來。
龍離瞳孔微縮,那真的是流金草,不是假的。
這是早有預備,想要他身敗名裂啊!
可龍秦到底是怎麼知道他服用了紫金幻果改變發色的?
龍離心中急切,想要找出拒絕服下流金草的藉口。
一旦他的發色暴露,就會被龍氏一族認為是異類,是不詳之人,甚至是叛族之人。在龍氏一族內部,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遭遇了血脈反噬的族人,都是被真龍血脈排斥的人,是有罪之人。這樣的人是不會被承認的,哪怕坐上了皇位也會被反對。
他辛苦遮掩發色,就是不想徹底失去族人的支持。
等他神功大成,甚至還可以給自己製造一場血脈返祖的佳話。
他不僅要取代龍秦的位置,還要成為龍氏一族最耀眼最矚目的那個人。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不能被拆穿。
龍離快地看向周家人,希望他們想辦法阻攔。
周常被龍離救回一條命後,今天也在朝會之上,一切發生的太快,他也是始料未及。接收到龍離的眼神暗示後,周常飛快站了出來,說道:「陛下,不可啊,九殿下身體病弱,一株普通靈植蘊含的藥力都無法承受,又怎麼承受得起這流金草的藥力。」
說完他又看向龍秦,聲淚俱下道:「殿下,九殿下只是一個普通人,身體又瘦弱,估計連百年壽命都活不到,更不可能妨礙您的利益,為何您一定要逼迫九殿下,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周常這麼一說,殿內的文武也有了騷動。
龍離身體病弱是眾所周知的事,那流金草的藥力怕是真的承受不起。
「這……陛下,大殿下,是否換個溫和的法子?」有人出聲道。
「紫金幻果的藥力只有流金草才能洗掉,況且他連紫金幻果的藥力都能承受,又怎麼會承受並不起流金草的藥力。」龍秦道。
「大殿下口口聲聲說九殿下服下了紫金幻果,那老夫且問大殿下有什麼證據,九殿下又為什麼這麼最做?」周常大聲道,一臉替龍離感到冤枉和委屈的樣子。
龍秦:「我當然有證據證明紫金幻果就是龍離購買的,否則又怎麼說服父皇叫他召來。」
龍秦有證據?
周常和龍離的心裡都暗道了一聲不好。
周常還想說什麼,龍昆卻已沒有了耐心,他道:「這裡有太醫院的化藥丹,如果情況不對,讓龍離吞下化藥丹,便能替他化了藥性,不會受流金草藥力侵蝕之苦。龍離,將流金草服下吧。」
龍離握緊了拳頭,父皇還是選擇了站在龍秦那一邊!
他們把他叫過來,是已經打定主意要讓他吃下流金草了,根本不給他退路。
滿朝文武看見那顆化藥丹,不贊同的聲音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周常還想力爭,卻被龍昆一個眼神看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龍離心知今日這一坎是過不去了,龍秦有備而來,他只能接招。
他做出了一副委屈低頭的樣子,其實是在快的思考著。
原本還想給自己準備一場返祖佳話的,但現在情勢所迫,不得不先妥協。發色暴露就暴露了吧,不過先委屈一段時間,等他神功大成,還有「神珩仙君」這個名頭可以給他用。畢竟是仙君「轉世」,無法與龍氏一族的血脈融合也是有道理的,到時候他照樣還可以光鮮耀眼。
只是可惜,龍氏一族暫時無法收入囊中了。
雖然不算完美,但有了「神珩仙君」的名頭,他一樣可以成為天衍界的主人,到時候龍氏一族也不得不向他低頭,好像那樣的場景也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