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等三人愣了一下。
6珩道:「你們誰繼任秋水樓樓主的位置試試?」
「啊?」這是趙允三人沒有想過的思路,但好像真的可以試試欸。
「師兄,你來吧,現在秋水樓就剩下我們三人了,我和師妹一向以你馬是瞻,你繼任樓主我們都沒有意見。」趙允的師弟陶福道。
趙允的師妹葉芷也點了頭,「師兄,你學的本來就是樓主一脈的秋水劍,由你繼承樓主的位置理所當然,我們支持你。」
秋水劍?方回意意外看向趙允,「你是秋水樓主的弟子?」
趙允搖頭:「樓主是我師伯,我師父是他的師弟。」
6珩:「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你們秋水樓的傳承沒有斷掉,由你接任秋水樓樓主的位置也順理成章,應該能得到天道認同。」
趙允深吸一口氣道:「那我試試。」
秋水樓樓主的繼任儀式一向是隆重的,但現在秋水樓已成了廢墟,就剩下趙允師兄妹三人,一切從簡。方回意讓人給他們擺了香案,在秋水樓祖師以及上任樓主的牌位前完成儀式。
正好趙允拿到了秋水樓樓主的儲物戒,裡面不僅有繼任樓主必須有的樓主令,還有秋水樓祖師及歷任弟子名冊。趙允將樓主令和名冊放在秋水樓祖師和上任樓主的牌位前,在太淵宮弟子幫忙主持下,陶福和葉芷的見證下,恭恭敬敬磕了頭,按照樓主令,起了鄭重的樓主誓言。
青煙扶搖而上,趙允將血滴在樓主令上,得到了融合,由此儀式算是成了。
至此,趙允便是秋水樓樓主了。
陶福和葉芷笑了又哭,向趙允道了賀。
「師兄,以後就靠你帶領我們重振秋水樓了。」陶福道。
趙允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方回意將上任秋水樓主的玉璧交還給他,「試試。」
趙允緊張拿起了玉璧,先試著對著玉璧以秋水樓主的名義起誓,又將自己的神魂試著與玉璧綁定,很快,原本對他不開放的玉璧就在他面前打開了玉璧空間。
「成了!」趙允激動道。
陶福和葉芷也驚喜不已,葉芷道:「師兄,你快看看樓主有沒有給我們留什麼提示。」
趙允按捺下激動的心情,重將神識投入玉璧的空間內,玉璧內果然有一段秋水樓滅門當晚留下的留影視頻。視頻應該是倉促間被錄下來的,一開始就是秋水樓主和一個披著斗篷的黑衣人在打鬥,這個黑衣人的修為明顯在秋水樓主之上,他的右手手臂上覆蓋了不知道什麼材料打造的金屬手臂外甲,這東西形似利爪,鋒利無比。
地上已經躺了許多秋水樓弟子的屍體,看見了秋水樓滅門慘案當晚的情形,趙允臉上儘是隱忍扭曲的憤恨,恨不能衝進視頻當中與黑衣人決一死戰。
視頻上,秋水樓主不敵這人,被利爪掏心而死,在死之前對黑衣人說了一句必遭天譴。
趙允還想再聽聽秋水樓主說了什麼,下一刻眼前就黑了,視頻停了下來。
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儲物戒被悄悄彈進了裂縫中卡住。
「手上覆蓋了利爪的黑衣人?能看清楚他的長相嗎?」方回意問。
趙允搖頭:「他戴了鬼面具。」
6珩若有所思問趙允:「視頻可否讓我們看一下。」
趙允點頭,將視頻傳給了他和方回意。
6珩點開視頻看了許久,眉頭微擰。
方回意也覺出了一點兒不對勁,這利爪好像不僅能殺人。
趙允看他們神色不對,趕緊問:「你們看出了什麼嗎?兇手是誰?」
6珩:「我們不認識兇手,但兇手手上的法器不對勁,不僅能殺人,還能摧毀人的魂魄。」
趙允他們都如遭雷擊,他們一直都不知道秋水樓眾人的魂魄已散,此刻才明白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趙允師兄妹三人幾乎崩潰。
方回意看了不忍心,給他們各自套了一個靜心訣,幫助他們儘快冷靜下來。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對待我們秋水樓!」趙允痛苦道。
陶福和葉芷泣不成聲。
方回意已經猜出了什麼,上任秋水樓主死前說的那句必遭天譴,應該就是在指奪走氣脈、造成死地的事。所以秋水樓的滅門,果然是和死地有關,那鬼面黑衣人就是背後那個人。
「這人修為很高,你們就算要報仇也打不過他。而且這視頻放在你們手上也不安全,稍後我會帶你們去見二十宗二十姓的宗主和家主,你把這視頻給他們,知道的人越多你們越安全,也可以趁機讓仙盟發出通緝令,找出這個鬼面黑衣人。」6珩道。
方回意點頭:「沒錯,你們還要打起精神來,替你們秋水樓討回公道。」
趙允師兄妹三人擦乾了眼淚,臉上都是仇恨和憤怒。
他們決不能讓殺害了秋水樓眾人的兇手逍遙法外。
在趙允師兄妹三人收拾乾淨後,方回意和6珩帶他們走出了暫時落腳的地方,準備去縹緲宗。
誰知道卻聽見路邊有人在談論秋水樓滅門兇手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屠滅秋水樓的兇手很可能是妖族!」
「什麼?妖族不是和我們和平共處這麼多年嗎,怎麼好端端屠了秋水樓?」
「什麼和平共處,妖邪本就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相信妖族會安安分分不傷人的本來就是天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