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誠不相信,一把搶過了資料,翻開看了看,發現上面居然還有一份他們當年報名時候親自簽名的複印件,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真的。
楚卓意真的查出來了!
楚知誠扭頭看向楚知山:「二哥……」
楚知山已經猜到了,他面色非常難看。
楚老爺子狠狠一拍桌面,冷冷看向楚知山和楚知誠:「所以,你們一直在瞞著我!」
楚知山心知事情已經暴露,只能儘量減輕楚老爺子的怒火。
「大哥,我們瞞著你不說是我們的錯,可上山打獵難道不是你拉著我們去的?如果不是你,我們會掉入陷阱里,這些年一個左手不能提,一個走路跛腳,被鄉里鄉親們看輕,難道不是事情?」
楚老爺子聞言,果然怒火消退了不少。
楚卓意眼中浮現冷意,道:「只怕事情還沒這麼簡單吧。」
楚知山咬牙看向楚卓意,「你還想說什麼!」
楚卓意對楚老爺子道:「爺爺,當年你為什麼要拉著兩位叔公上山打獵。」
楚老爺子微微愣了一下,這有什麼關係嗎?
他和楚卓意目光對視上,作為爺爺,楚老爺子還是了解楚卓意的,心知楚卓意不會無緣無故問。
楚老爺子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年的事,很快就從腦海里調出了當年的記憶。
這也是多虧了二房和三房這麼多年鍥而不捨提起當年的事,讓老爺子飽受愧疚折磨,每每都會忍不住想起當年的事,幻想沒有那麼做過就好了,也因此當年的每個細節他都還記得。
楚老爺子道:「是同村的阿福,他告訴我說,知山看上了隔壁村的一個姑娘,但那姑娘提出要一隻麂子才肯答應知山和他交往試試。正好阿福又說,他昨日在山上看到了一隻麂子,不早點去那東西就跑了。我想在離家前替二弟做點什麼,就在次日拉著他們一起上山去,想獵了那隻麂子給二弟。」
在當年的鄉下,村里人還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山上的野豬啊等等野生動物都是村民們填飽肚子的東西,所以上山打獵的人很多。
只是後來這些都被禁止了,這才沒有人上山打獵。
楚老爺子壓根沒想到的是,那一次山上就造成了一生的憾事。
提起這個過往,楚老爺子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楚知山和楚知誠兩兄弟卻沒有以往的暗暗得意,他們總覺得楚卓意提起這件事不是好事。
果然就聽楚卓意道:「那個阿福還活著,雖然口齒有些不清晰,但說話還能勉強聽得清楚。」
楚卓意結果楊哲遞來的一隻錄音筆,將聲音調到最大,放出了阿福的錄音。
「……那天是知山找到我,說他想要獵麂子給隔壁村的小花,他打獵水平不行,只能請他大哥出手。但他又愛面子,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請我幫忙。我找了知鶴,把這事跟他說了,知鶴就拉著他們一起上山打獵了。」
「所以不是楚知鶴老爺子非要拉他們上山的?」有人問。
「不是,是知山安排的。」
「那他們怎麼會跑到陷阱里去呢,你們不是經常上山嗎,這也沒察覺到?」問話的人再問。
「這事我後來也問過,那陷阱早廢棄了,裡面的東西被拆走了,也不知道那天怎麼就出現了夾子。」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雖然不長,但事情真相是怎麼樣的就已經很清楚了。
楚知山和楚知誠面色蒼白,沒想到阿福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把他們賣了!
楚金棟不敢看楚老爺子的臉色。
楚建斌和楚建豪也是面色詭異,之前的種種猜測都被推翻,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大伯公故意陷害的,反而是他們的爺爺安排好的,還能有什麼比這更打臉的?
事實證明還真有。
楚卓意說:「你們一定很奇怪,二叔公和三叔公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金棟心中驚恐,開口道:「還能是為什麼,我爸就是想獵麂子而已,沒想到陰差陽錯弄成這個樣子。這件事縱然有我爸他們隱瞞的不對,但當初要不是大伯他來得遲……」
楚夫人怒了:「那是你們自作自受!上山是你們自己要去的吧?受傷也不是我們家老爺子害的吧?怎麼著,還想把什麼都推到我們家老爺子頭上呢?你當我們是好欺負的傻子嗎?!「
楚夫人一發怒,楚金棟就不敢再吭聲了。
楚老爺子面色發苦地看著兩個弟弟,這麼多年,他背著沉重的愧疚,不管兩個弟弟要什麼,只要能滿足的他都儘量滿足,為此當年還……
可現在他們卻告訴他,一切都是欺騙!
他們可是親兄弟啊!
楚老爺子又氣又傷心,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方回意迅在他的身上點了幾下,又在他的後背貼了一張靜心符。
「爺爺,現在知道也不晚,您放心,我和大哥會為您做主的。」
楚老爺子看向兩個弟弟,指著兩個弟弟罵道:「你們真不是東西啊!這麼多年了,我掏心窩子地對你們,你們就是這麼欺騙我的?!難道你們當年如實說出真相,我就不會照顧你們了嗎,非要這樣誤導我、欺騙我!」
楚知誠被罵得不敢抬頭。
楚知山:「大哥,我們只是不知道怎麼對你開口。」
楚夫人怒道:「呸!不知道怎麼開口,這麼多年要好處的時候你們怎麼就知道開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