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鱼都还在,怀远侄儿也刚好需要这些鱼补身子。
要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还一脸讨好地朝着林砚笑了笑。
那近乎低三下四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踹门而入的嚣张。
其实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身为王氏一族的族长,他不能不管王老二的死活,否则就会失去人心。
可让王老二一下子拿出五六百文,都不用想,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莫说他王老二没有卖鱼给沈家赘婿。
就算真的卖了,这会儿估计也全都输光了。
这种情况下,除了低头认怂,王三刀也想不出其他主意。
总不能让他这个族长掏钱,替王老二这个二流子平事儿吧?!
至于族长的威信。
自己都如此忍辱负重护佑族人了,相信族人肯定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心中如是安慰着自己,王三刀竟隐隐有些自我感动。
光着膀子的老族长闻言,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林砚。
作为沈氏一族的武力担当,他这个族长的处事风格,主打一个以势压人。
然而。
林砚今天的表现,却让他眼前一亮。
从顺势承认,到反将一军。
没有滔滔不绝的絮叨,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
有的只是有理有据的反驳,和弹指间翻云覆雨的手段。
能用寥寥几句话,就把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王三刀逼到主动认怂,足以证明林砚这个便宜赘婿,绝非池中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没有贸然替林砚做决定,而是想看看林砚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面对老族长欣赏中还带着考校的目光,林砚只是微微一笑,就恭敬行礼道:“此事全凭三叔公做主。”
事到如今,该出的气已经出了,该立的威也已经立了。
若是继续逼迫下去,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毕竟好赌成性的王老二,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钱来。
如果自己坚持要把这些鱼“还”回去,最终肯定需要这群王氏族人一起凑钱。
如此一来,可就真的把这些人给得罪死了。
自己和岳父一家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并不是明智之举。
当然。
经过今天这件事儿,哪怕这群王氏族人心中仍有不服,想来也绝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
如此一来,凿冰捕鱼这件事儿,就还可以再做一段时间。
等到手里有了启动资金,再做有技术壁垒的东西,就不怕其他人惦记了。
至于王老二这个始作俑者,今天的事情就当先给他一个教训。
等自己抽出时间料理那头熊瞎子的时候,肯定会把他给捎带上。
这狗东西不但惦记自己的小娇妻,而且还敢带人来家里挑事。
若不是有老族长镇住场子,即便自己再怎么能言善辩,今天这件事情也肯定难以善了。
对于王三刀这种人,放过他就等于是在为难自己,林砚又怎么可能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