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指针不动了,上方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一男一女站在一起,是一对夫妻。
路迎酒把照片小心取下来,翻转,在后面看到了蓝黑钢笔写的字迹
“张皓空”
“王雅雅”
除此之外,照片后头还放了两小片符纸,应当是应急用的。
路迎酒再次看向烧焦的尸体,虽然分辨不出男女,但随身带着驱鬼用品,大概率是那个张家的男人。
他轻叹一口气,问毛团子“还有其他东西么”
毛团子使劲摇头。
路迎酒正想继续往前走,突然觉得不对劲。
手中照片似乎太厚了一点,尤其是中间的区域,微微凸起来了。
他立马举起照片,对着桥面明亮的灯光。
照片中间是一团淡淡的黑影。
果然有东西
他手上一翻,掏出蝴蝶刀轻轻朝照片的侧边切去。他的手很稳,照片那么薄,也能精准地从正中间片开。
切割了约莫半厘米,刀尖一松,碰到了中空的夹层。
再伸手轻轻撕开,将照片一分为二,夹层里的东西就掉出来了又是一张薄薄的纸,被人仔细对折在了一起。
它实在太轻薄了,哪怕多用半点力气就会裂开。
路迎酒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出现在面前的是阵法的图案,而且分外眼熟就是他们在雨天博物馆、在张成周办公室墙上看到的那个
阵法有七个顶点,代表需要七名驱鬼师共同运作。
目的是前往鬼界。
现在,这阵法的一个顶点被圈起来了,旁边潦草写了个日期“2o1795,未完成。”
这个日期路迎酒很熟悉,是那年鬼节的时间
如果想要与鬼界接触,这时间点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再结合被圈起的顶点
路迎酒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有可能这个名叫张皓空的人,就是那七名驱鬼师之一。
但他为什么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一辆烧焦的车辆中
他是不是死在了完成阵法的路上
他正在疑惑,突然脊背上一凉。一中被窥探的冰冷感觉升腾起来,淹没了他。
路迎酒猛地回头。
浓黑海面的尽头,天边是巨大的眼睛。
眼睛死死盯着他。
再之后,桥梁两侧传来异响。
“哗哗哗”
“啪嗒啪嗒啪嗒”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顺着桥梁爬上路面
毛团子浑身都炸了起来,不断嗷呜嗷呜,出警告性的叫声。
“哐当”
银色的铁钩挂在了栏杆边,死死嵌进去墙面
一张可怖的、青黑色的面庞出现,似牛似马。它浑身湿漉漉的,海水淋漓地顺着铁钩身躯流下,紧盯着路迎酒,嘴角扯出了一个可怖的笑容。
天道的侍从们。
不单是它,短短几秒钟内,桥上已布满十几个手持神武的侍从,每一个都样貌可怖,每一个都宛若狂兽。
它们面庞上写着癫狂,然而站位却是极端精细、有序的,形成了一个有效的包围圈,将路迎酒困在其中。
就像是一群狡诈又凶残的猎人,正在狩猎觊觎已久的猎物。
毛团子的银色眼眸亮了起来。
它想和往常一般履行请神的契约,将自己的力量借给路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