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一早上都晕乎乎的,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竟然还表白成功,都开始准备起聘礼了。
等到她想起来询问弟弟心上人是谁时,陆眠已经吃过早饭,跟着上门的小郡王一道出门去了。
职位的任命过几天才会下来,这些天还需要商讨一番,所以陆眠这几天还是颇有空闲时间。
时宁叫上他先去了他们常去的茶楼。
茶楼的说书先生换了一人,讲的是前些年大败楼月氏的故事。
陆眠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耳朵红通通的,所有的感受都集中在左手上。
今天桌边只有他和时宁两人,他们并未像以前一样对面坐,而是坐在了一边,借着宽袖的遮掩牵着手,十指相扣。
两人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但并不觉尴尬,相反很享受这种只有两人的小空间时刻。
午饭是在惯常会去的酒楼,下午两人一起逛了书肆,还去看了街头新来的杂耍班子耍杂技。
细说起来和平时相处的过程其实没什么两样,但因为心意相通,便是最普通的事情做起来都有了别样的甜蜜滋味。
傍晚时陆眠先将时宁送回长公主府,这才上了自己的马,依依不舍准备离开。
时宁站在马边,拽了拽他的袖口,陆眠弯下腰来,听时宁说话。
“今天玩得太高兴,竟然忘了告诉你正事,我从皇帝舅舅那儿得知,你大约是要进翰林院做校书。”
这官职不高,也不在权力中心,但陆眠能接受,一般状元差不多都是这个上下的官职。
“不过……”时宁语气突然一转,“我跟皇帝舅舅推荐了你,之后几个月可能我们需要暂时分别,我派人给你,想我了写信让他转交给我。”
陆眠诧异:“分别?”他只关心这两个字,时宁说的给皇帝推荐一类的话他并不在意。
“去年淅河决提的事,虽然当时查过了,但并未查到根本,这次皇帝舅舅有了眉目,准备派人详查。”陆眠迟早要知道,时宁低声与他细说,“表面上会派一位钦差大臣,但实际上会暗中派出两路人马去淅河暗中查访,你是我的人,又是个旁人不认得的生面孔,职位也不高,没人会关注你去了哪里。”
“嗯,我是你的人。”陆眠轻声道。
时宁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人怎么关注点老是跑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额外给你指派人手,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陆眠垂首:“这般信任我能做到?”
“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你,而且我等着你功成归来,好多多努力,赶紧位极人臣。”时宁直言自己推荐陆眠的心思。
陆眠不解,疑惑望他。
时宁一咬牙,说:“这样你才好来提亲。”
陆眠抿紧嘴唇,一时失言,红晕从脖子窜上,一寸寸染红了耳根和脸颊,他眼睛亮晶晶,诚挚而又热情地点头:“好,我一定会成功完成任务,带着功劳归来,努力上进争取早些能将你娶回家。”
时宁微笑,瞧着八风不动的稳重,其实耳根也烫了,他退后一步,冲陆眠挥手:“那就等你好消息。”
陆眠拉住缰绳,喉结动了动,望了眼不远处的墨香,又望了望墨香身后守着长公主府大门的侍卫,有些遗憾这里不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