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出声,”宋寅低声对他说道,“你所养的那忠心耿耿的奴隶可来了,现就在外头,若你出了声他就活不了了。”
卫时予瞳孔一缩,就看见了窗门外月光投射下的那道身影。
是离涣。
一墙之隔,满屋的暗卫手持刀刃,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外的人,而屋外,是离涣完全不知这一切,空手站着。
“世子?”离涣问道,“有事么?”
地上,卫时予原本要喊出口的求救声,顿时戛然而止,他瞳孔微缩,一时之间只余下了震恐。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世子?”门外是离涣在问他。
卫时予顿时无声地攥紧手指。
蠢奴隶,笨奴隶,走啊。
而门外的离涣却不知里面生的一切,那人得不着回应,就要推开门进来。
屋内,宋寅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他,卫时予顿时疼得身子都在颤抖,扬声喊道:“滚啊!”
离涣推门的手才停住。
“滚出去!”卫时予骂道,“我不是都与你说得清楚明白了吗,我不需要你守夜,我也不需要你待在我身边!卫离涣!滚!”
一墙之隔,门内是卫时予被重重地踢到了床边,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咬牙看着外头站着不动的身影。
而门外,那人垂下了眼睫,碧蓝色的眼眸似乎在一瞬间暗淡。“世子,是还在生气么?”
可恶。卫时予攥紧了手指。
往常他那样骂,心底还是希望那人留在门外的,可是今日不一样,今日真的不一样。暗卫们手握刀剑蓄势待,他又怎能让离涣受自己连累,他想要离涣走,想要离涣快快地走。
但那人为何偏偏这样傻。
“去,把那个碍事的奴隶解决了。”宋寅见状瞥了眼身旁的暗卫,低声道,“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卫时予一瞬瞳孔微缩。
“阿涣”卫时予试图向前爬,又被身后人拖了回去,身体一瞬钝痛,他只能一边忍着疼,忍着呜咽,一边尽力安慰外头的离涣道,“阿涣,我今日真的不太舒服……你明日再来好不好?”
外头那道身影这才缓缓一动。
“御医说父亲的病很难有起色了,这几天一直和你脾气是我不好,我知道,”一墙之隔暗卫已然拔剑靠近门窗了,卫时予痛到声线一颤,笑着落泪道,“但今晚你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我真的不需要你在外头守着我,好不好?”
“晏如,”离涣终于出声道,“我可以陪着你。”
“我不需要你陪,”卫时予痛苦道,“你就让我一个人待一晚!不要碍事了,走啊!”
许久,那伸出的手终究没有来推门,离涣在门外等了会儿,还是离开了,卫时予看见那道身影消失之后才微微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手心上都是血痕。
而身后的宋寅已经在抽鞭子了,看见他伏在地上的这副可怜样,没忍住还是挑了挑眉。
“感人肺腑啊。”
卫时予咬了咬牙,一把抹掉眼角的泪。“宋寅,你最好今晚把我杀了,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卫时予咬牙一字一句道。
“是么?”宋寅慢条斯理地看着他,“那本皇子倒很想见识一下。”
下一刻,鞭子“啪”的落下,一声压抑的惨叫声自屋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