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阿连勒纳带来的人都被遣出行宫了,昨晚宋寅还真是吓得不轻,毕竟从没有人敢擅自闯入内殿,即便是行宫的内殿。原本宋寅只下令将乌兹侍卫遣出去,后来却又追加了一条令,将乌兹婢女们也都遣了出去。
害得卫时予如今少了贴身伺候的人,连更衣洗漱都得自己来,金尊玉贵养大的卫世子倒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早知如此,他就带侯府里头几个得用的下人过来了。
“咚咚”两声,外头却忽地传来了叩门声,卫时予拢紧衣襟往外看去,就看见阿连勒纳去而复返了,手里还拎着食盒,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时予顿时皱起眉。
阿连勒纳却扬起唇角看着他道:“行宫中只有负责洒扫浆洗的宫婢与太监,这几日,便由我来看顾世子罢。”
“大人伺……照顾我么?”卫时予舌头一打结,差点把照顾说成伺候,什么时候这位勒纳大人也会给人拎食盒了。
阿连勒纳却不觉得有什么,反手关了门,走了进来。“世子不愿意?”
“愿,愿意。”
卫时予有些迟疑,只能应了下来。但他怎么觉得一觉睡醒,眼前之人像是变了个性子,越的好说话起来。
食盒放在桌上,端出来几盘清淡的菜式,卫时予换完衣裳就坐了下来,准备挑挑拣拣地找点自己爱吃的,长披散在两边,他本是不甚在意的,但阿连勒那见状却靠近了,撩起他丝。
那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带来微微的痒意,又叫卫时予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大人……”
“专心吃饭便是。”
“喔。”但他又如何能专心。为何他感觉自己如今更像是那碟子早饭。
“说来世子如今身边少了人伺候,有些不习惯吧,”阿连勒纳意有所指道,“听闻当年世子睡觉身边都是要有药人陪睡的,之后午夜梦回没了那药人,世子心中恐怕也存着眷恋。”
卫时予夹菜的手猛然一顿,筷尖的黄瓜丝都掉了下去,他一寸一寸地扭过头来,看向身后为自己梳的人。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到昨晚世子在我怀中蜷睡的紧,有感而罢了。”阿连勒纳漫不经心地说道,“世子,不是么?”
难道那句话……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想起昨晚他梦醒后蜷在人怀中喃喃的那句低语,他又飞快地抬眼打量了阿连勒纳一眼,攥紧了指尖,不能吧。
那时候阿连勒纳明显是睡着了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他也是睡得恍惚了才会下意识地寻去人怀中说了那句话,昨夜的那个梦做得他百转千回的,他醒来差点掉了眼泪,但看见那人在枕边却好受多了,以至于他一时情不自禁。
但,卫时予喉结一动。
若是叫那人听去了……听去了……
不会现了吧?
卫时予又飞快地抬眼看了阿连勒纳一眼,不知道自己这动作落在头顶人的眼中有多鬼鬼祟祟。
“世子在怕什么?”阿连勒纳眼中闪过笑意,掌心伸去,勾起卫时予的下颔,逼他仰起头来,“怎么瞧着世子有些心虚?”
“没,没有。”他顿时微眯起眼。
“说来最近这几日,世子似乎对我顺从许多。”那指腹轻轻擦去卫时予唇瓣上残留的米汤,那人又从后边低头靠近了几分,鼻息洒在脸颊上,碧蓝色的瞳孔在一寸寸打量着他,叫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原先我记得我只不过是扒了世子的衣服打了几下屁股,世子就觉着受了极大的羞辱,还因此呕了两口血吧,”眼睫微垂,那人在盯着他看,“如今,怎么不觉得是羞辱了?”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紧。
“似乎世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阿连勒纳淡淡道,“也不知再做点更过分的事,世子能否接受。”
这早饭果真是没法再吃了,卫时予就要挣脱束缚站起身来。
猛然间,那人却就势吻上了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