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一百零三愛恨
顧安年以為,吳婷兒會不願再見她,即便是迫於無奈見她,也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事實卻出乎了顧安年的意料。
第二日一早,吳婷兒跟著巧月來伺候顧安年起身,在巧月倒水之際,她突然湊近顧安年耳邊,悄聲道:「奴婢會助娘娘離開這裡。」
顧安年一怔,瞳孔微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她回頭震驚地望向吳婷兒,見她雙眼通紅浮腫,眸底雖帶著哀傷,卻異常堅定,便知方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
下意識地捏緊手指,克制著心底的激動,顧安年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異常地寧靜,顧安年依舊每日在宅子裡四處閒逛,偶爾彈琴作畫,自娛自樂,過得異常散漫。
她對吳婷兒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自那一日後,兩人再無私底下的交流,即便偶爾說兩句,也不過是閒話。見兩人如此,巧月和巧玉再也生不起疑心來。
然寧靜的表面下,暗藏的卻是滔天巨浪。
寧秋霜終於想到了表忠心的法子。
這些日子,6方伯時常到三皇子府來,或是與宋璟商議朝中之事,或是比試武藝,一來便是大半日,這一來二往的,三皇子府上的人對他已經十分熟識。
而寧秋霜的法子,便是與6方伯有關。
這一日,6方伯瞅著已過了早朝的時辰,便動身趕往三皇子府拜訪。他是來與宋璟商議有關御前侍衛副都統一事的,眼看著這位置就要落入囊中,他不想旁生枝節,是以便來尋宋璟商議日後的細節。
不巧的是,宋璟還未回府。6方伯在廳中等了一陣,仍是不見人回來,便知宋璟是臨時有事被絆住了。沒有再等,他起身打算明日再來。
然剛出了廳門踏上遊廊。6方伯便被攔住了。
看著眼前打扮地花枝招展,艷麗妖嬈的寧秋霜,6方伯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抱拳道:「見過側妃娘娘。」
「6將軍。」寧秋霜福了福身,輕輕柔柔喚了一聲,隨後往前兩步走到6方伯身邊,半垂著羽睫。低聲道:「幾日不見,6將軍可安好?」
隨著寧秋霜走近,一大股脂粉香氣撲面而來,6方伯忍住後退的念頭。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抿著唇角恭謹道:「多謝側妃娘娘關懷,末將很好。」
很好,只是心中始終像是缺了什麼般,空落落的。
這段時間。他雖時常到三皇子府來,卻並不想見到寧秋霜,即便是偶爾從三皇子口中聽到她的名字,他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因為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承認寧秋霜是他的念兒,是以。他選擇逃避,不願去面對。
6方伯冷淡的態度,讓寧秋霜有些詫異,不過她並未表現出來,而是笑吟吟道:「時辰尚早,6將軍大可不必急著回去,興許殿下一會就回來了。」
「不必,末將還有要事在身,告辭。」6方伯乾脆地拒絕,行了一禮便越過寧秋霜離開。
「6將軍!」寧秋霜低喚一聲,攥住他的衣袖,幾近哀求道:「6將軍,秋霜在園中設了些酒菜,還請將軍賞臉……」
不待她說完,6方伯抑制不住地甩開她的手,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厭惡,沉聲道:「側妃娘娘有何吩咐,直說便是。」
寧秋霜一怔,悻悻然收回手,垂眸掩住眼底的陰霾,低聲道:「不瞞6將軍,本側妃確實有事相求。是有關逸親王妃一事。」
6方伯眼皮一跳,道:「側妃娘娘想說什麼?」
寧秋霜環視四周,見並無可疑之人,便不再委婉,直言道:「6將軍可知,逸親王妃,也就是顧安年,乃是被三皇子殿下所綁,目前正囚禁於城北?」
6方伯心中詫異,此事他確實不知,他雖與宋璟合作,宋璟卻也不是任何事都會告訴他,只是寧秋霜此時將此事告訴他,意欲何為?
6方伯望向寧秋霜的目光帶了審視,搖頭道:「末將不知。」
聞言,寧秋霜鬆了口氣,看來宋璟還是要幾分面子的,並沒有將肖想自家皇叔妻子的事告知其他人,這正好方便了她利用此事拉攏關係。
在心中組織好語句,寧秋霜抬頭迎視6方伯沈氏的目光,正色道:「6將軍,殿下之所以綁架顧安年,為的是逸親王殿下手中的兵權與在朝中的勢力,只是殿下向來與逸親王殿下關係親厚,並不能狠下心來,秋霜將此事告知將軍,便是希望將軍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6方伯目光微沉,沉吟道:「側妃娘娘希望末將怎麼做?」
他並不完全相信寧秋霜的話,只是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個可以得到權勢的機會。他不想放過。
逸親王手中的權勢有多少,沒有人能夠說得清,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能從逸親王手中得到哪怕十之一二的權利,都足以在朝中站穩腳跟。
三皇子要坐上皇位,並不難,但要收回逸親王手中的權勢,卻是比登天還難。沒有哪個皇帝願意將權勢,特別是兵權交到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手中,當然,永成帝是個例外,6方伯至今也不明白,為何永成帝會對逸親王如此放心。
但三皇子不是永成帝,他不會放任逸親王手握重權,是以從逸親王手中謀權是遲早的事,若是他能在中間出力,相信事成之後,宋璟不會小氣到不給他一絲一毫的好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