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帝與皇后相視而笑,待顧安年謝過恩,皇后便扶了她起身,妯娌兩人去了內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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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杞人憂天
皇后最關心的,自然是子嗣的問題。
宋祁已至弱冠之年,膝下卻依舊沒有一兒半女,比之京中其他王侯世家的公子少爺早已子女成群,他這般情況是十分少見的,是以皇后才分外著急。
顧安年跟著皇后進了內殿,方坐下,便聽皇后道:「安年吶,如今大婚已成,不僅了了祁兒與你的一樁心事,也解了陛下與本宮的憂慮,日後你二人定要和順美滿,好好過日子,早日開枝散葉,陛下與本宮可就等著抱侄兒了!」
皇后滿臉喜色,那熱切的模樣,讓顧安年著實有些應對不來。
「皇嫂放心,安年曉得的。」顧安年乾笑著應道。
有了顧安年這句話,皇后心裡十分高興,眸中精光一閃,又笑吟吟道:「如今你已是逸親王妃,王府後院裡的大小事宜皆由你管轄,若是有何不順心的,便按自己順心的辦,有何不想見著的人,也趕走了便是,總不能生生委屈了自個兒。」
聽著這話,顧安年心中一凜,直覺皇后是話中有話。
不過皇后便未直言,她也就裝作不知,只含笑應了。
皇后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見她並未有其他反應,便也就岔開了話茬。
永成帝只坐了一會,就回御書房處理政務去了,皇后不好晾著宋祁一個人在外殿,便與顧安年出了內殿,三人一起說話。
無非也就是閒話家常,不過皇后總是有意無意往子嗣的話題上引,宋祁與顧安年岔開了幾次,見實在躲不過,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只好迎刃而上。
「皇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宋祁抿了口茶,笑嘻嘻望向皇后。
自己人說話,沒必要七彎八繞的,說的不清不楚的,反而容易傷了感情。
顧安年在旁默不作聲,低眉順眼的一副乖巧柔順模樣。
聞言,皇后停住話頭,瞧瞧一臉坦蕩的宋祁,又望了望滿臉恭順的顧安年。並未瞧出任何端倪來,便也就不再委婉,直言道:「祁兒,安年,皇嫂說句直話。你們別介意。」
宋祁頷,道:「皇嫂但說無妨。」顧安年依舊是淡淡微笑。一副全憑宋祁做主的姿態。
皇后低低嘆息了一聲。這才道:「祁兒,安年入王府也一年有餘了,卻一直沒有動靜,皇嫂十分憂心,是以便想著讓太醫給瞧瞧,若是有何不適的地方。也好早些診治,若是……」皇后歉意地望了顧安年一眼,接著道:「若是實在不行,皇嫂也保安年這正妃之位坐的穩穩噹噹。只是這王府後院裡,卻是不能再這般空閒著了。」
這話中的意思,已是再明了不過。
宋祁聽完卻是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起來,險些喘不過氣來。
顧安年臉上亦是五顏六色的,好不尷尬。
皇后見兩人這般反應,還以為是他們心中生了惱怒,臉上生出幾分慌張,溫言勸道:「本宮知曉你們很難接受,但為了祁兒好,這王府後院的事,本宮不得不插手。」
她轉向顧安年,甚至帶著幾分懇求,道:「安年,你放心,不管是哪個女人想進王府,那都必須是要經過你點頭的,是要你看的過眼的,你的主母之位不會動搖,不管她們誕下多少子女,都是要稱你為母親的!」
皇后是擔心顧安年不同意,是以才如此著急,她很清楚,只有顧安年點頭,此事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
若是顧安年願意,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顧安年不願……
她也就只好罔顧宋祁的意願了。雖說強扭的瓜不甜,她要是強硬送女人進逸親王府,只會讓逸親王府鬧的雞犬不寧,這番情景她自己也不願看到,但她卻不得不狠下心來。
她看得出宋祁是真心喜愛永濟侯府的這個庶女,是以她抬了她的地位,准了她做正妃,可這子嗣,她卻是不能退讓的。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為了先帝先後的在天之靈,她不得不做了這個罪人。
說到底,皇后做了這麼多,無非也是為了宋祁。
皇后意志堅定,連退路都已經想好。
然宋祁望著皇后臉上嚴肅堅定的神色,卻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笑出聲來,直把皇后笑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只好疑惑地望向顧安年尋求解釋。
顧安年也是哭笑不得,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皇后會誤以為她不能生,天知道在此之前她與宋祁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又怎可能會生的出孩子來?若是真的生了,那才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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