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娘娘……」有心急的開口欲言,卻被性子急躁傲氣的搶了先。
「側妃娘娘,你說這是王爺的意思,婢妾怕是你私做主張吧!婢妾不服!」
「對,我們要見王爺,當面問問這是否真是王爺的意思!」
有了第一個站起來反抗的,就有第二個,一時間,一群人女人大鬧起來,吵嚷著要見王爺,更有大膽的,直接道顧安年心胸狹窄,妒心重,容不下她們這些姨娘。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如今這二十多個女人聚在一起,將近十來場戲,吵吵嚷嚷的,把七祥苑鬧得比大街上還熱鬧。
顧安年瞧著那些抹脂塗粉,兩唇瓣一開一合,唧唧歪歪個不停的女人,心中並無不耐,反而覺得好笑。不過她尋這些人來,不是來製造噪音的。
對一側服侍的夢蘿使個眼色,夢蘿立即會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銅鑼,待顧安年把耳朵一塞,她就鐺鐺鐺地一陣猛敲,直把那群麻雀兒似的女人敲得雙眼發暈,老實閉上嘴才罷手。
顧安年是料到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以才叫夢蘿準備了銅鑼,要知道,制服呱噪女人的辦法,就是要在聲音上勝過她們,這一點她自己是做不到,不過辦法多得是。
把人都給鎮住了,顧安年掃視一群臉上各種不服嫉恨的女人,神色肅穆,緩緩道:「本側妃召你們過來,不是為了聽你們麻雀兒似的吵鬧的,本側妃說是王爺的意思,就是王爺的意思,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七祥苑內,容不得你們放肆!」
不怒自威的氣勢,低緩沉穩的語氣,讓所有人心中一凜,頓時心生畏懼。即便不甘,一群人也只好低了頭,服了軟,忙行禮請罪。
她們一時情急,倒是給忘了,這個顧安年無知軟弱的外表都是假像!
顧安年端莊優雅地一揮手,免了眾人的禮,繼而冷眼一掃,見所有人都老實了,這才冷然道:「下面,本側妃宣讀出府姨娘的名單。」
青蓮奉上來名單冊子,顧安年姿態高雅地接過,翻開來,念道:「趙煙語趙姨娘,于慧心於姨娘,陳娟可陳姨娘,孟媛孟姨娘,以及褚雲婷褚姨娘,以上五位姨娘,按王爺的意思,每人賞賜白銀萬兩,五日後遣送出府。」
這五個姨娘,都是在宋祁「病重」期間,老老實實沒有鬧事要離開的,在後來也沒有動歪邪心思的,顧安年見她們懂事安份,自然不會虧待。
被念到名字的五個女人,臉上皆露出些微失落的神色來,隨後想到日後能自由自在過日子,還能得一大筆銀子,如今她們還年輕,興許日後還能找個老實不計較的男人過一輩子,比起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好得多,如此,五人便又想開了來。
這王府里日子雖好過,總歸有不少明爭暗鬥,哪裡有外面的日子舒心安穩。
五個女人謝了恩,臉上有了隱隱的期待。
那些沒有被念到名字的,則是大大鬆了口氣,又趾高氣昂起來。
顧安年瞧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冷笑一聲,將冊子扔到了一邊,笑道:「除了遣散一事,本側妃今日還有一事要交代。」
這會,所有人倒是學乖了,立即福身恭聲道:「婢妾等恭聽側妃娘娘教誨。」
顧安年滿意點頭,不急不緩道:「前些日子,王爺病重,王府里沒少一場鬧騰,本側妃記得,當時不少人吵著鬧著,哭著求著要離開王府,甚至有大膽的,買通了門房私逃,想來諸位也還記得那幾個杖斃了的姨娘。」
眾人心中一個咯噔,紛紛與身邊之人對視一眼,不知顧安年如今提起此事有何用意,心裡不免犯了嘀咕,膽戰心驚起來。
顧安年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道:「今日,本側妃提起此事,不是為了追究什麼,畢竟追究起來,這後院也留不下幾個人了。本側妃只是提醒諸位一句,要想留在這王府里過日子,就要知分寸懂眼色,要老實本份,那些骯髒見不得人的心思伎倆,王爺不喜歡,本側妃也不喜歡,你們可懂?」
「婢妾謹遵側妃娘娘教誨。」所有人垂福身,心中如何想,便就不得而知了。
顧安年含笑點頭,又道:「日後,大家就好好待在自個兒院子裡過日子,偶爾走動走動無妨,只是王爺不喜人多,大家無事最好是不要四處走動,諸位可懂?」
這話的意思,在場的姨娘都聽懂了,沉不住氣的,當即就黑了臉。
顧安年眼中閃過不屑,口是心非什麼的,她見識的多了,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會聽話老實,她並不在意,畢竟那番話,只是說給真正聰明的人聽的。
二十二、出氣
王爺不喜人多,這不過是顧安年隨意尋的藉口,不管在場的是否聰明,都會明白她的意思——老實待在院子裡,不要到王爺面前招搖。
這話說句好聽的,是提點她們,說句難聽的,便是告誡她們不要接近王爺。
其實顧安年原本的意思,是想禁了她們的足,讓她們只能在那一個院子裡過活。
不過若是當真如此做了,怕是真要得個妒婦的名號,想想,還是顧全點名聲的好,畢竟,她現在可不能只顧自己一個人。
顧安年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真正聰明的人,自然知曉該如何做,至於那些愚鈍的,或是心高氣傲的會是和心思,就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了。
「側妃娘娘,婢妾家裡前些日子送來家書,道是老父病重,婢妾心中掛念,還望側妃娘娘與王爺說一聲,通融通融,允許婢妾離府回家照顧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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