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際,聽著一次次從西北傳來的捷報,永成帝龍心大悅,直夸江山代有人才出,並許諾五人戰勝歸來之際,便是大加封賞之時。
齊愷可謂大大的漲了面子,心中驕傲非常,最主要的是大大鬆了口氣。
如此情況,即便沒有封賞,知曉自家兩個小子不僅活的好好的,還能為國爭光,他也就心滿意足了。是以在永成帝對6方伯與齊勻柯大加讚賞時,他還有心思說幾句謙虛話。
西北與西南同是貧瘠之地,唯一不同的便是西北處在邊境地區,而西北悍匪的老窩,就在邊境交界處。
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個好的結尾,然而,在所有人以為6方伯一行人能一鼓作氣拿下賊窩之際,西北傳來了第一次戰敗的訊息。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一次的戰敗眾人雖詫異,卻也並未放在心上,依舊滿懷信心,相信軍隊很快便能剿滅匪賊,戰勝歸來。
當第三次戰敗的消息送到宋祁書桌上,宋祁知曉真正的戰爭要打響了。
西北之境,邊境之地,匪賊作亂,若說其中沒有別國的陰謀,宋祁不會信。
勢如破竹的局勢,近在眼前的勝利。卻在匪賊節節敗退,戰力所剩無幾之時出現顛覆之象,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場戰註定要拖成一場硬戰。
望著漸漸燃燒起來的戰報,宋祁眼中冰封萬里。
轉眼又是一月,朝中也一月未曾聽到戰報,永成帝幾次問起,宋祁的回應都是:無甚大事。一切順利。有他這句話。朝中大臣惶惶不安的心總是安心不少,沒有人懷疑逸親王刻意對戰報扣了下來,隱而不報。
當永成十七年的第一場雪下下來時,宋祁看到了西北第五次傳來的戰報。
胡蒙山一戰。我軍大敗。
短短的九個字,將嚴峻境況道盡,讓人不由皺緊眉頭。
宋祁將戰報扔到周勝懷裡,沉聲道:「周大人如何看。」
周勝接住戰報的摺子,打開細細看過後,眉宇間染上了凝重,斟酌過後,他拱手懇求道:「臣懇請王爺下令,派遣援兵。令西北各府州全調送糧草軍需支援。以助諸將領抵抗匪賊。」
此時此刻,周勝也不敢再堅持己見了。單是匪賊還好說,如今他已隱隱猜到此事與邊境之國有關聯,若再不支援,怕是幾個年輕人就要有去無回了。而一旦齊勻柯與6方伯幾人有個好歹。他便就要成了齊,趙,高三家的仇人了。
宋祁翹起嘴角,食指與中指輕敲桌面,笑道:「周大人,本王以為,時機未到。」
周勝心口一緊,雙眉緊皺,抬眼望了太師椅上姿態慵懶優雅的宋祁一眼,帶著些壓抑的急躁,衝口而出道:「臣不解!」
如今已到危難之際,若還未到時機,莫非要等全軍覆沒才算到了時機?
宋祁抬手虛壓,不疾不徐笑道:「周大人稍安勿躁。」
周勝只得壓住心中的焦慮擔憂,躬身垂道:「臣失態了。」
宋祁彎唇一笑,將桌上的貔貅鎮紙拿在手中把玩,冰涼的觸感讓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頓了頓,他輕聲道:「周大人,不管你是否相信,本王是堅信6方伯幾人能克服此次兇險,凱旋而歸的。是以支援之事,本王不會應允。」
「王爺!此舉不妥啊!」周勝衝口而出,面上滿是震驚激動之色。
宋祁抬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淡淡笑道:「此事明早朝堂之上再議,如何定奪,全憑皇上決定。」
話已至此,周勝只能無奈嘆氣。他可以預想到明日早朝皇上會如何決策。
周勝滿心擔憂,垂頭喪氣地出了書房,如往日一般,他見到了候在門外的顧安年。
在看到顧安年的瞬間,周勝眼中一亮。
「嫻側妃。」周勝兩步上前,對著顧安年拱手行禮。
對於周勝比以往急切幾分的神態語氣,顧安年暗暗驚訝,面上端莊地回了一禮,淡笑著問道:「妾身瞧周大人眉目不展,可是有何憂心事?」
周勝見她如此敏銳,便也不再委婉,長嘆一聲,道:「此等朝中之事,本是不應與嫻側妃娘娘提及,然微臣左思右想,如今能勸王爺改變主意的,唯有娘娘一人了,是以微臣斗膽,還請側妃娘娘替臣勸諫王爺幾句。」
聽到是與朝中之事有關,顧安年本能地想要推脫,周勝為官十數載,自是會察言觀色,一見她面露為難之色,知曉她有推脫之意,便搶在她面前徑直道:「側妃娘娘,微臣所說之事亦是與娘娘有關聯的,娘娘可知齊大將軍之子齊勻柯?按理,娘娘亦能稱呼其一聲表兄。」
要說,齊愷是顧安錦的表舅,柳氏已逝,如今永濟侯府後宅是項氏當家,顧安錦與齊勻柯是能扯上點關係,然對顧安年而言,卻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係了,周勝這說法,委實勉強了些。
若不是知曉齊勻柯是與6方伯一同去了西北,顧安年是不會理會周勝這席話的。
聽到齊勻柯的名字,她自然便聯想到了6方伯,即便她不想干涉朝中之事,卻還是不得不為自己埋下的棋子擔憂的。
故作猶豫一番後,顧安年頷道:「周大人有何事直說無妨。」
周勝見她態度軟化,便知有戲,忙將方才在書房之事詳細說與了顧安年聽,末了,躬身拱手行了個大禮,懇求道:「微臣還請側妃娘娘勸勸王爺,那可是五個年輕有為的後生啊,實不該如此活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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