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祁完全不知道顧安年的想法,樂滋滋地抱了枕頭,拍了拍涼榻,笑嘻嘻道:「來來來,咱們先睡一覺養精蓄銳,一會到了可有的忙了。」
這倒是實話,他們一行人是各自出發,而後在南城門外匯合,隨後一同前往清秋宮。午前到達後,安排入住等事宜要花不少時間,是以今日是沒有時間去獵場打獵的。而顧安年和宋祁作為主人,一切事宜自然都是要他們去過問的,是以到了行宮後,他們要忙的事不少。
顧安年也確實有些困,經宋祁這樣一說,她的困意一下都湧上來了。左右找了沒有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她只好把人往裡面推了推,掩唇打了個哈欠在外側躺下。
宋祁給她蓋上薄毯,自己在里側躺好,笑道:「我抱著你,免得馬車顛簸把你顛得掉下去。」說著雙手已經擁住了身邊的人。
四十六、在路上
對於環上來的手臂,顧安年不置可否,就在即將睡著之際,睡意朦朧中,腦海中有何一閃而過,她驀地一下驚醒了。
「起來起來,現在還不能睡!」一下翻身坐起來,顧安年皺眉推了推身邊的人。
「發生何事了?」宋祁也是剛要睡著,被這樣一推立即清醒了,不得不放開人,不情不願地坐起身來。
「現在還未出南城門,一會到了肯定還要你主持大局的,現在不能睡。」顧安年一邊整理自己方才因為躺下而有些凌亂的髮髻,一邊探頭從窗口張望,這一看,正好看到城門上「南大門」三個字。
還真是說到就到了。
「能有何事啊,讓福祿去辦就行了。」宋祁打個哈欠,不以為意,抬手替她將頭上歪斜的釵子扶正。
「那也不行,若是等會其他人向你我行禮,我們卻在馬車裡呼呼大睡,傳出去多丟面子。即便其他的都不需要做,至少是要露個面的。」顧安年很嚴肅,回身又幫宋祁理了理衣襟,正了正發冠。
「真是麻煩。」宋祁嘟囔一聲,卻也端正了身子,擺出以往霸氣威嚴的架勢。
這邊正說著話,馬車已經緩緩駛出了城門,又駛了一段路,才停了下來,隨侍在車廂外的福祿掀起珠簾,對里輕聲道:「王爺,側妃娘娘,出了南城門了。」
「嗯。」宋祁不高不低應了一聲。福祿與青蓮便一左一右下了馬車,拉開珠簾,掀起紗帳,宋祁與顧安年相攜鑽出馬車,站到了車廂外。
顧安年放眼望去,見前面排了幾列馬車,一群公子小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福祿便高聲唱喝道:「逸親王殿下駕到!」
聚在一起的人停下說話,又從馬車裡下來了些人,所有人或拱手,或福身,行禮道:
「拜見皇叔!」
「見過逸親王殿下,嫻側妃娘娘!」
宋祁負手而立,沉著威嚴,顧安年垂眉低站在他側後方,柔順賢良,兩人站在一處,可謂男才女貌,羨煞旁人。見眾人行禮,宋祁擺手道:「諸位免禮,此次本王邀諸位同游,旨在結交朋友,大家不必拘禮。」
「謝皇叔!」
「謝王爺!」
所有人起身,宋祁一揮手,高聲道:「出發!」
宋祁與顧安年回到車廂內,其他人或上馬車,或上馬,待所有人準備妥當,福祿高喊一聲「出發」,鐵騎威風凜凜在前開路,依次是宋祁的車架,皇子公主的車架,世家公子小姐的車架,隨行侍妾丫鬟的車列,最後是一千護衛兵士,那一百帶刀侍衛與其他人帶來的侍衛分列兩側,將所有馬車護在其中。
至於那些騎馬的,只要不是跑到鐵騎前面,可以在整個隊列里隨意遊走。
雖說只是出玩,不過這陣勢確實也算浩大了。顧安年從車窗探頭望向後面浩浩蕩蕩的車隊,發現不少馬車比之他們乘坐的這一輛奢華程度絲毫不差,心想人不多,個個倒是把架子擺了個十足,攀比果真是人的天性。
「別看了,有何好看的,趕緊歇息吧。」宋祁把她從窗子邊拖開,壓到涼榻上。
顧安年正要開口,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
「皇叔!皇叔!」清亮的女音帶著歡喜,在骨碌碌的車輪轉動聲中十分清晰,顧安年聽出了這是吉賀公主的聲音,她下意識看向宋祁。
宋祁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掀起車簾便看到了騎著馬,載著夢蘿走在馬車一側的吉賀公主。
「皇叔,今日天氣這麼好,你躲在車裡作何,快出來啦,我們一起騎馬!」吉賀見了他,立即笑嘻嘻地說。她身後的夢蘿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麼,她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兩人一起咯咯笑起來。
宋祁故作嚴肅地板下臉,厲聲道:「貴為公主,你不老實在馬車上待著,騎個馬四處晃蕩成何體統?趕緊的回馬車上待著去!」
「馬車上多悶啊,哪有騎馬自在。」吉賀嘟著嘴抱怨,夢蘿則是嚷嚷起來:「側妃娘娘,外面天氣好好哦,景色又美,您快出來,別跟王爺窩在馬車裡了,多無啊!」
顧安年在裡面聽得夢蘿的聲音,不由掩嘴笑起來,這丫頭真是沒大沒小。只是她沒想到。夢蘿這丫頭竟然與吉賀公主這般親近。
青蓮也看到了與吉賀公主共乘一騎的夢蘿,心中驚訝不已。她雖不知曉吉賀的確切身份,但是聽吉賀稱呼王爺為皇叔,她就知道眼前這人貴為公主,而那個她以為沒規沒矩的夢蘿,竟與身份尊貴的公主如此親密,也難怪會那般有恃無恐。她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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