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幾句,宋祁推說要帶顧安年去給太后太妃們請安,便與宋璟告了辭,領著顧安年往太后所在的安寧宮去。
宋璟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好一會,眸子一沉。這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路上,宋祁頗感慨地對顧安年道:「璟兒雖聰明,卻有些急功近利。毛毛躁躁的不知收斂,如今性子沉穩不少,日後必是不可限量。」
顧安年好笑地看他一眼,心道論起性子,你還比不過宋璟。不過這話她是不敢當著宋祁的面直說。不然惹了這位爺不高興,不好受的還是她自己。
到了安寧宮。巧的是皇后也在。
鄭太后雖說只是個擺設,可皇帝與皇后對她卻也是十分孝敬,日日都會來請安,這會早已過了請安的時辰,皇后卻還在此,可想是等著他們了。
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宋祁領著顧安年進了門,嬉笑著行禮:「祁兒見過太后,皇嫂。」
企鵝?顧安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後知後覺這是宋祁親昵的自稱,當即險些笑噴了。
忍著笑,顧安年盈盈福身,脆生生道:「安年給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福泰安康,皇后娘娘恩澤綿長。」
太后與皇后先是被顧安年忍笑的模樣弄得滿頭霧水,後見她嘴巴如此甜,當即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頷道:「好好好,嫻側妃不必多禮,來人,給王爺與嫻側妃看座!」
「謝太后,皇嫂。」宋祁依舊嬉皮笑臉的,顧安年規規矩矩謝了禮,跟著宋祁落座。
「這成婚也有幾日了,今日可算是見著了,也難怪祁兒時時念著,這模樣確實招人疼。」太后雙手搭在膝上,和藹笑道。
「謝太后誇獎。」顧安年垂嬌羞一笑,太后見了更是覺得她乖巧可人,當即便大行賞賜了一番。
皇后自是也有表示,同樣賞了不少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寶玩物。顧安年福身謝恩,態度矜持又透著率真單純,完全符合這年紀該有的特性,更是惹得兩個長輩喜歡。
太后身穿用料講究,樣式顏色卻極為樸素的宮裝,手上並未戴甲套,言行舉止皆十分低調,看著就是一副和氣樣。顧安年知曉鄭太后是個安分守己,懂得察言觀色的人,不然永成帝也不可能讓她坐上這個位置。
皇后同樣是一身宮裝,然身份在那,一身皇后服飾,自然是華貴雍容無比,只是她身上透出的端莊氣質更讓顧安年有好感。前世顧安年便十分欣賞這個看似簡單,實則通透無比的皇后,只是礙於明貴妃,她極少與皇后接觸。
後宮這兩個最高權力者,都是容易親近之人,只是鄭太后無事可管,皇后無心去管,只要不鬧出大事,她便睜隻眼閉著眼,也難怪瑾貴妃與明貴妃敢在後宮中跳騰來跳騰去。
太后與皇后長年在宮中,難得見了個鮮人,特別又是和性格捉摸難定的宋祁有關,自是有問不完的話。
兩人拉著顧安年問了個不停,宋祁一個大男人坐在一邊,聽得直打哈欠,實在覺得是有些無,不過看著顧安年應對太后皇后的認真模樣,他又覺得有得緊,這一坐,不知不覺便就是大半日。
這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說到了子嗣,太后老人家自是對此感興,掩唇笑道:「祁兒年紀也不小了,你皇兄這年紀時,皇子公主都有好些了。你也老大不小,是該考慮子嗣的問題了。」說罷頓了頓。仿似想起什麼,又望了眼宋祁,欲言又止,臉上閃過幾分尷尬。
顧安年自是看到了太后的神色,也猜到了是因為何事。
她是側妃,按禮不能在正妃之前生下子嗣,只是如今宋祁並未迎娶正妃,太后提醒宋祁考慮子嗣問題,間接卻也是在暗示宋祁該娶正妃了。
這話本也沒錯,是以顧安年並不在意。只是在太后看來。這話卻是沒給顧安年臉面,是不該說的,如今宋祁正寵著這個嫻側妃。她多少是要忌諱一些的。
好在皇后溫和一笑,接過話道:「子嗣之事倒是不必擔心,想來祁兒自是有打算的,比起祁兒,我倒是更擔心柯兒。眼瞧著都要及笄了,親事還未定下,她那性子也不知要找個如何的駙馬才好。」說著搖頭低低嘆了口氣。
太后連連頷,附和道:「此事確實傷腦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宋祁將只裝作沒有看到太后那一瞬間的尷尬表情,嬉笑著擺手道:「不急不急,柯兒身份尊貴。又十分得皇兄寵愛,儘管慢慢挑便是,只有她挑不中的。沒有不願意的。」
皇后口中所說的柯兒,便就是她的第二個女兒——吉賀公主。顧安年猶記得,吉賀公主是個爽直開朗的女孩,只是從小被嬌慣著,難免有些霸道嬌蠻。人卻是極好的。
話題轉到吉賀公主身上,皇后面上多了幾分著急。問宋祁道:「祁兒,此次你監考春闈,可瞧見了幾個稱眼的?」
說到兒女的親事,即便是皇后這等萬人之上的女人,也不免焦急擔憂,這話明顯是在向宋祁打探消息了。
宋祁眼珠一轉,頷笑道:「倒是有幾個青年才俊,模樣品性皆是上乘的。」
皇后當即來了興致,道:「前些日子聽瑾貴妃說,永濟侯府的嫡長子,洛尚書的公子都是不錯的,只可惜永濟侯府的嫡長子已經成婚。」說著惋惜嘆了口氣,又問:「祁兒覺得洛尚書家的公子如何?聽說斯文俊雅,不知你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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