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安年睜開眼,側了側身子面對宋祁,彎唇笑道:「有本事儘管搶,儘管爬,我才不稀罕。」
宋祁望著她在燭光下晶瑩水潤的靈動雙眸。心中一動,一個翻身壓到了她身上。欺近她,低聲道:「當真不稀罕?」
他的聲音有著不同以往的低啞,仿似帶著電流般,讓人心底一陣酥軟。溫熱的氣息拂在臉上,那雙桃花眼近看更是魅惑非常,轉瞬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旖旎無限。
被禁錮在結實有力的臂彎之中,兩人的距離近得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觸碰到,襯著燭光搖曳,顧安年只覺得四周的氣溫不斷升高,這般曖昧的氛圍,讓她心底有些發憷,她眨了眨眼,決定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宋祁只見她黑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繼而展開甜甜的笑容,道:「稀罕,很稀罕,王爺這等如花美眷,誰人不稀罕吶。」說著還頗有幾分痞氣地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如花美眷……?宋祁微皺起眉,一把握住在臉上作怪的小手,用力捏了捏,狠狠道:「小妮子膽子倒是不小,竟敢開本王的玩笑!」眼中卻是沒有半點怒火。
「安年可是正兒八經回答王爺的問題。」顧安年故作無辜,心裡鬆了口氣。
任何曖昧,都能用玩笑蓋過去,只希望這曖昧不要來的太多才好。
「爺跟你開玩笑呢,這般正經作何。」宋祁微微一笑,鬆開她的手,眼中閃過一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疑惑。
「說正事自然要正經,陳媽媽給我說了,那花冊只是有名無實,即便定了也無甚作用,既如此,就讓她們折騰去,反正一切不還是王爺你說了准。」顧安年忙將話題又繞回去。
「這話深得本王的心。」宋祁眯眼一笑,伸手在她臉上掐了一把,手中滑嫩的觸感讓他十分滿意,忍不住又掐了一把。
顧安年無語問蒼天,這人有時候還真是小孩兒心性。
隨後兩人又閒談了一些府上的人與事,便就準備歇息,睡前,也不知宋祁發的哪門子瘋,硬是巴巴地親了顧安年臉頰一口才睡去,害得顧安年老臉通紅,一夜未睡好。
這般純粹的,小孩玩鬧般的親昵,比情愛的歡好更容易讓人臉紅心跳,或許有什麼已經在無形中改變,不知名的種子悄然種下。
翌日,顧安年繼續看帳本,青蓮一早便請示了午後要告假出府一趟,道是遠房親戚到京中定居,她想去見見親人,顧安年不疑有他,乾脆地准了。
用過了午膳,青蓮便出門了。
她先是去了南門一戶人家,在那裡與一對中年夫婦見了面,閒聊幾句後便換了裝扮,秘密出了門,去了「十里香」茶館。
進了茶館,青蓮熟門熟路上了三樓,一快兩慢地敲響了走廊最深處一個雅間的門,隨後不待裡面回答便推門進了去。
雅間裡坐著兩個相貌出眾的男子,一個俊雅如竹,一個冷漠如冰。青蓮進門後,便福身行禮,「大少爺,洛公子。」
那兩人正是顧懷卿與洛靖遠。
顧懷卿一如既往般淡漠地點了點頭,洛靖遠帶著溫文的笑,溫和喚道:「青蓮姑娘。」
「顧安年那邊可有何情況?」顧懷卿直入主題,乾脆利落。
「七姑奶奶那邊暫時沒有動靜,自回門後,便一直忙於逸親王府後宅之事,與夫人便無聯繫。」青蓮如實回答,神色見有幾分遲疑。
顧懷卿頷,語調如冰,道:「雖是如此,仍是不能放鬆,你繼續盯著顧安年的一舉一動,以防她又折騰些陰謀詭計。」頓了頓,又加了句:「待時機一到,我自不會虧待於你。」
青蓮心中泛起淡淡苦澀,低低應了聲是。
洛靖遠心思細膩,見青蓮面帶遲疑之色,不由問道:「青蓮姑娘可是有何事要說?」
被察覺心思,青蓮微微一愣,有些侷促,她無意識地搓了搓手指,仿似下了極大的決心般,低聲道:「大少爺,我瞧著七姑奶奶嫁進逸親王府後處境很是不好,可說是自顧不暇分身乏術,應是不會再插手侯府之事,也不會再謀害三小姐的,不管怎麼說,七姑奶奶也是大少爺的妹妹,是以……」
顧懷卿眸光一沉,打斷她的話,語氣更為森冷,道:「我懂你的意思,只要顧安年不再與項氏同流合污,真的沒有再害錦兒的心思,我自是會保她,就像你說的,她終是流著我永濟侯府的血。」
青蓮自是察覺到了顧懷卿的不悅,忙低頭閉嘴,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洛靖遠微皺雙眉,詫異地望了青蓮一眼。
青蓮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很快便就匆匆離開,回了逸親王府去。
青蓮走後,洛靖遠神色怪異地望著顧懷卿,道:「沒想到顧安年還有這般能耐,竟能讓青蓮替她說起好話來。」
顧懷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煩躁,漫不經心道:「撇去謀害錦兒之事不提,顧安年確實聰明討喜,對待下人也十分親和,也難怪青蓮替她求情。」
這般說著,心中莫名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只是那感覺太過輕微,還來不及探究,便消失無蹤了,這讓顧懷卿更為煩躁。
洛靖遠瞧他神色有異,眼中閃過詫異,頓了頓問:「你當真要保顧安年?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並不覺得顧安年會洗心革面。」
顧懷卿搖頭,「此事暫且不提,且先看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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