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榮苑裡依舊繁華如舊。在寒冬來臨之前,院中不耐寒的花草便被移除,轉而移栽了即便在寒冬亦能長青開花的植被,如此細心周到的布置,自然是出自侯爺的命令。
有了綠意的院子,便不再顯得蕭條寒冷,因此顧安年愈發喜歡往這邊跑。
而這裡,對於她而言,更是一種治癒般的存在。
「七小姐,今日好早呢!」外門的丫鬟亦因著顧安年的時常到來,已學會熟悉地問候幾句,像這樣的招呼,錦榮苑中的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嗯。」顧安年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待丫鬟通報,便徑直往內院走。
進到內院,守門的丫鬟見了她,立即歡喜地對內揚聲通報導:「小姐,七小姐來了!」隨後推開門,福了福身。
青蓮快走兩步上前撩起綴著流蘇的八寶錦簾,顧安年微微頷,跨進門去。待她進了門,通報的丫鬟問青蓮道:「七小姐今日看著氣色不太好呢,可是有什麼事兒啊?」
府中日子單調,小丫鬟們自是喜歡聽些主子的八卦。
青蓮含笑搖了搖頭,道:「無事,就是昨晚沒有歇好。」
若是她知曉是有何事,也就不用如此提心弔膽了。輕嘆口氣,青蓮進了門。
屋裡,顧安年已與顧安錦在炕上相對坐下,青蓮進來時正聽到顧安錦道:「年妹妹,過得幾日天還會變冷,你要注意身子才是,這才幾日,氣色便如此差了。」說罷心疼地撫了撫顧安年的臉頰。
青蓮抬望去,此刻才發現小姐真的瘦了許多。心中不由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無礙,我就是怕冷,等日子暖和一點就會好了。」顧安年淡淡一笑,視線落在顧安錦拿著的醫書上。顧安錦察覺到她的目光,將醫書往几上一放,笑道:「正好這幾日我學了些養身子的藥方,不若開個方子給妹妹試試?」
「啊?」顧安年怔愣地瞪大眼,待發現顧安錦眼中的戲謔,這才發現自己是被戲弄了,不由撇嘴嘟囔道:「我才不要喝藥呢。」
「不喝藥就要多走動,整日窩在屋裡,對身子不好。」顧安錦嗔怪瞪她一眼。
「我院子裡又不若姐姐院裡漂亮,一眼望過去都是枯枝敗葉,怎可能有興致走動。」顧安年嘟嘴反駁,心中的鬱結之氣消散了許多。
卻不料顧安錦聞言卻怔愣起來,良久後低低嘆出口氣。
「怎麼了,錦姐姐?」顧安年擔憂地握住她的手。顧安錦寬慰一笑,回握住她的手,道:「無事,就是昨日母親叫我過去坐了坐,談了些……有關親事的事。」
「可是……」顧安年皺起眉。項氏的動作為何這麼快,不是剛剛才商議了顧懷卿的親事麼,怎的馬上又瞄上了嫡姐?
顧安錦淡淡一笑,嘆息道:「想想母親說的也對,我如今已有十三,同齡的女子大多都已出嫁,若是我再拖下去,怕是會有什麼閒言閒語。」
「那……母親可有說她相中了誰家的公子?」顧安年明知故問,她不過是想知道項氏計劃到哪一步了。
「這個母親倒是未說,只叫我要好好考慮考慮,我想母親心中亦是還沒有合適的人選吧。」顧安錦低嘆一聲,而後柔柔笑道:「不說這個了,你瞧瞧你,出門也不多穿一點,這手冷得向冰塊似的。」
顧安年抿抿嘴角,心中思緒已轉了百回,她忽而挑眉促黠道:「錦姐姐就不怕母親幫你指一個麼?那靖遠哥哥可怎麼辦才好啊?」
顧安錦不由得燒紅了臉頰,笑瞪她一眼,卻嘆氣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真是母親為我指一個,我也只能認了。」
心中一緊,顧安年握緊手裡的溫暖,垂眸低聲道:「錦姐姐,自己的幸福要自己爭取,若是天天守著教條禮法過日子,人生還有何樂?」
「年妹妹?」顧安錦驚疑地望著她異樣的神色。
驚覺自己失言,顧安年忙呵呵一笑掩飾道:「這是之前霜表姐對我說的,如何,挺有道理的吧?不過我倒是覺著若是不守禮法,可能會嫁不出去。」說罷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你啊!」顧安錦似嘆息似無奈地笑嗔她一眼,一旁的青蓮亦是明了的模樣。
說起寧秋霜,顧安錦眉間又染上憂愁,嘆道:「霜表姐愈發少來府上玩了,也不知她知曉了哥哥納妾的事,會如何。」
原來寧秋霜愛慕顧懷卿的事,這般明顯,連遲鈍的嫡姐都看出來了。顧安年不由覺得好笑。如今顧懷卿又是納妾,又是推了寧國公府的暗示,想必寧秋霜心中十分難過,不願來永濟侯府亦是正常。
「對了,錦姐姐這些時日可見過靖遠哥哥?」她還是有些擔心洛靖遠又瞎操心,去安慰寧秋霜。
「你問這個作甚?我無事為何要去見靖遠哥哥。」顧安錦又紅了臉。
見她如此反應,顧安年便知她這段時間未曾見過洛靖遠了。為了確認心中洛靖遠這些時日是否與寧秋霜有接觸,她不得不想個辦法見他一面。
咬緊下唇,顧安年在心中暗暗祈禱道:「洛靖遠,你可別再濫好心為嫡姐引來危險了,千萬不要又讓寧秋霜變得和前世一樣嫉恨嫡姐!」
四十五、孟姨太太
想是這樣想,然而要真的見到洛靖遠,卻並沒有想像的那般簡單。
如此,便就只能從寧秋霜那邊入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