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坐在座位上直接与身边的人攀谈起来,有些人则起身走出屋子活动一下身体。
梁志远也从证人席上走了下来,常大彪早已来到他身边。
后者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咧嘴说道:
“走啊梁书记,出去抽一根儿?”
梁志远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恒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大楼的后身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大院,这个院子就是用来在审判的间歇时间里,给人们活动身体的,因此地面全都铺的云文石地砖,四周还有很多便民健身器材。
常大彪伸手掏出一盒荷花,抽一支递给梁志远后,又上前帮梁志远点燃,之后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两个老烟鬼同时用力嘬了一大口,缓缓吐出浓浓的烟雾。
顿时,梁志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刚刚在法庭里的时候,他早就憋不住了,恨不得将手指塞在嘴里裹两口,这会儿终于得到了释放。
翻看了一下手里的香烟,他还是第一次抽这个级别的荷花,之前他只知道是14块一盒,不算太贵,身边却一直都没人抽。
现在碰巧借了常大彪的光,这才感觉原来这烟的口感也不错。
抬看了看常大彪,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说你还挺低调的呀,贪了几百万,就抽这个烟啊?怎么也得弄两盒华子抽上啊,不然不符合你身份呀!”
他十分喜欢跟常大彪打趣,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从不来不拘小节。
果然,常大彪一缩脖儿,讪笑道:
“哎呦喂,我的梁大书记,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四周可都是领导呢,说不定传到纪检委那里去,你可就要失去最得力的干将了!”
梁志远嘴角一挑:
“哦?最得力的干将?”
他略带玩味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你这不会是自封的吧?”
常大彪神色收敛,虽然看不见他那用纱布包裹着的脸,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认真:
“当然不是我自封的,我说的是实话呀!你看啊,”
他开始分析道:“徐洪涛那个老家伙虽然投靠了你,可也是蔡振清做的事情太不是人,他一半是为了报复那个王八蛋,这才过来的。”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
“楚立熊那小子别看我跟他走的挺近,但有啥说啥,他就是个墙头草,说不定哪天来个比你还硬的茬子,他立马就会变了风向,你信不信?”
他梗着脖子一瞪眼,继续说道:
“李开阳李局还算是不错,人嘛没什么坏心眼子,看上去踏踏实实的做事,但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呀!说白了他就是为了往上爬,是,我承认相当大官没错,但咱们这次谈的是谁跟您靠的更近!”
他比了比那三根被掰下去的手指,然后一挺胸,拍了拍胸脯:
“我跟他们就不一样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跟着你,这可不单单是在体制内的岗位上做好啊,私下里我也是拿您当亲大哥的!咱们的感情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你说,我不是你最得力的干将谁是?谁有资格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