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安打的什么算盘,沈奕清楚,但他不愿意。
这就面临两难境地了,宋伊依想以牙还牙,何时安想替高蔷赴死。
他同意了,就是在成全他们。
他日,两人怕不是在黄泉路上作伴,双宿双栖。
“那算了,当我没说。”宋伊依后悔了,她心疼何时安。
她舍不得!
这个认知在沈奕脑海里炸开,为了不伤害何时安,她连杀身之仇都不报了。
这段关系,乱成了一锅粥。
他若想动高蔷,就要阻断何时安的求情之路,如此,宋伊依才不会舍不得。
“好的很,徐风,过来。”他低声交代了对方几句,然后徐风又离开了。
沈奕拉着宋伊依一起坐了下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觉得他们都活该。
两刻钟之后,徐风回来了,手上的托盘放着两样东西,一左一右,截然不同。
托盘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高蔷,他们都为你求情,朕就网开一面,别说朕不近人情。
这里,一样是和离书,另一样是千日醉,你自己选。”
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沈奕一手促成的婚事,如今居然愿意赐下和离书?
连何时安都意料不到。
事实上,沈奕并非是帮助何时安,而是他受够了今日被胁迫的这个局面。
若是高蔷与何时安不再是夫妻,那他动对方,何时安就再也没了求情的理由,自然就能实现宋伊依的要求。
他也没想到破局之法,居然是要打自己的脸面。
“选择和离,你只能带走自己的嫁妆,何府的产业你别想。”
沈奕想到当初何时安为了和离许诺的条件,他不同意。
何府的产业都是他的钱袋子,不会白送给任何人,何况他已经做出了一个违心的决定,不能吃亏更多。
高蔷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还能有另一个选择,完全是因为宋伊依舍不得何时安死。
若她还不识抬举,就得魂断于此。
他们死在一块还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她算什么?不过笑料耳。
“我选和离。”
高蔷爬了起来,走到桌前,分别在两份和离书上签字并摁下指印。
当年,一张婚书,她入了何府的门。
今日,一张和离书,她又走出了何府大门。
人这一辈子呐,就为了一张张文书活着。
沈奕握着宋伊依的手,摩挲着问道:“这你可还满意?”
宋伊依嗯了一声,违心地说道:“多谢。”
沈奕如愿地“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俗话说得好,解决一个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矛盾。
当日,他灭右相全族,唯独留下赵佑,其实就是为了解决五神山这件事。
奈何宋伊依借着怀孕之故,提前把赵佑这张牌给用了。
逼得他用高蔷来解决,其实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并不合他的意。
好在结果差强人意。
回听松苑的路上,马车里,沈奕对宋伊依解释道:
“没有解药这事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担心你害怕。
我已让章太医与制毒之人的弟子一起研究解药了,解药迟早会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