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差点没保持住平衡就这么坠落下去。他刚要骂“你有病啊”,就看见卢纳斯特弹了弹手指。
星月长袍变成了一件绣满浑天星斗的飘逸斗篷。
卢纳斯特用斗篷罩住莱曼,把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怀里,像是唯恐价值连城的宝物被别人瞧见似的。
莱曼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既然卢纳斯特喜欢,就随他怎么做好了。反正挣扎也没用……他任由卢纳斯特揽住他的腰,耀武扬威地飞向加尔加格山。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安哥纳姆坠落的地方。那片森林像是被陨石砸过,留下一个深坑,冒着滚滚浓烟。
卢纳斯特搂着莱曼缓缓落地。莱曼从星月斗篷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躺在坑底、一动不动的漆黑邪神。
过了好一会儿,远方才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艾瑟姗姗来迟。
“真够慢的!”卢纳斯特没好气地说。
“哇!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跑了!你居然压力一匹可爱的小马?”赤电震惊万分,当即对卢纳斯特表严正谴责。
“我没说你!”卢纳斯特翻了个白眼。
艾瑟跳下马背。赤电溜达到一边吃草去了。艾瑟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卢纳斯特和莱曼,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走上前。
他全程目睹了安哥纳姆被击落的过程,却搞不明白生了什么。先是影子先生在和邪神对峙,然后怎么又冒出来一男的?这个黑银眸的男子是谁?为何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他难道也是一位……神明吗?
“圣城状况如何?”莱曼问。
艾瑟回过神,答道:“我下令开放所有的教堂,让平民去避难。现在城里有很多人遭到精神污染,陷入狂乱,目前只能暂时将他们关押起来……”
他谨慎地朝黑银眸的男子投去疑问的目光:“这位是……?”
卢纳斯特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莱曼只好亲自回答:“这位就是月瞳先生。”
“哦!”艾瑟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爱答不理了。月瞳先生向来对他意见很大……
“他就是被镇压在海角监狱下的那个邪神。”莱曼接着说,“他的尊号是……”
“血祭之月。我是深渊之主的盟友。”卢纳斯特冷冷地说。
艾瑟错愕地倒退一步。
血祭之月!在教会的圣典中,这是拂晓之神降临此世后所击败的一名恶神的尊号。
他旋即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海角监狱事变的真相了!
深渊之主派遣使徒潜入海角监狱,其实是为了破坏作为巫术仪式装置的监狱,释放被封印的血祭之月!
而血祭之月之所以能加入神国议事,还有影子先生帮助祂复苏,正是因为祂和深渊之主是盟友关系。
艾瑟第一次参加神国议事时,月瞳先生就让众使徒务必专注于自身的使命。“你等在达成使命之路上每迈出一步,都能让深渊之主的伟大功业前进一分。”
祂们若不是极为亲密的盟友,月瞳先生当时怎么会说那种话?
现在想来,月瞳先生对我态度不佳,肯定是因为我是拂晓之神的信徒。艾瑟心想。拂晓之神曾经击败祂,祂恨屋及乌也在情理之中……
莱曼用力拽了拽卢纳斯特的衣角,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对艾瑟脾气。卢纳斯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气鼓鼓地转向深坑,不再搭理艾瑟了。
他把莱曼又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好像宣誓主权一样。莱曼没有反抗,他的心情不由又好转了一些。
“呃,现在该拿安哥纳姆怎么办?”莱曼试图将话题转回正轨,“祂不像是死透了的样子……”
“这种层次的神明也很难完全消亡。我碎成这样都能复原呢。”卢纳斯特耸耸肩,“但是总有办法让安哥纳姆没法再兴风作浪,比如封印,或是让另一位神明夺走祂的神力,就像祂夺走拂晓之神的神力一样。”
“说到拂晓之神,祂还能复原吗?”莱曼问,“总不能没有太阳吧。”
艾瑟也想问同样的问题,忍不住又朝前踏了一步,但仍然和卢纳斯特保持着距离。
卢纳斯特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雷霆突然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