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州——
自从通州改名帝子州之后,还是有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在剑庭的前缀加上通州二字。
“莫师兄,您把剑子劝回来了吗?”
王轲看到莫观回山,第二天便造访了他的小院。
姬夏的剑道天才,实在是万年难见。青羊道宫席苏幕遮拜于青玉案剑下之事,早就从鄂州传到通州。
这位都天大灵官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一株苗子,落入大齐皇室之。
这本来可是他们剑庭的未来剑主……
莫观闻言叹了口气:“没有,他都不听我的。”
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民间都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那段时间,会是父子关系最为紧张的一段时间。
没想到竟是这般让人心酸……
“什么?他竟然不听您的?!!”
“您可是他的师父!”
“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算是我害了他。”
莫观倒上一杯茶水,“若不是当年我持剑入京,他也不用替我承担这份罪孽。”
老人越想到这件事情越是后悔,若是早知如此,他宁愿当时授业之后一死了之。让姬夏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做下的事情,终究是抹不去。即使一死了之,日后定天十二剑被人认出来。这些事情自然还是会传到他耳朵里。
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不给自己报仇。早晚的事罢了……
“师弟,你说我这一生。当真是做错了很多事情吗?”
莫观看向王轲,这位大灵官师弟,也是他离开剑庭之后的顶梁柱之一。
虽然那些杂事他不管,但是实力摆在这,便让众多宵小不敢惦记。
王轲闻言立马否定了莫观:“师兄说的什么话,师兄这些年,做下的义举数不胜数。去天京那件事,更是秉承着为天下人赴死的决心。师兄没有做错!”
“我气的是剑子,为何要助纣为虐,替那朝廷卖命!”
“就算剑庭覆灭,那又如何,剑庭风骨犹在,剑庭还是那个剑庭!大不了随他一同赴死。”
王轲借此机会,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明白姬夏为什么要为了师兄去做这些,就算师兄死了,也不会怨他这个弟子一句的。他明白他的师兄为剑庭可以付出一切,更别提这条烂命。
“大概是他没有在剑庭长大吧,我应该早点带他回家的。”
莫观闻言老泪纵横,王轲想做的事情,亦是他心中所想。
但是这些年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的生长环境都是不同的。
他们从小就在剑山长大,无数的诫令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们并没有这么看重自己的生命。
但是每个人所求,都不一样的。
他现在看得出来,姬夏想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想留住身边的所有东西,即使被天下人唾骂,他也完全不在乎。
乞丐总想着明天有个包子就好,卖包子的总想着有一天能开个铺子就好。
人的欲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就像剑庭,只要名声就好。因为已经站在了最顶峰,生命比起名声来,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姬夏不行,他是个孤儿,举目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