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抱歉啊少主,没能让你尽兴……
这一声询问,包含了太多深意。
有愧疚,有痛苦,有疑惑,有庆幸,有欣喜,还有微不可察的埋怨。
很难想象,如此复杂的情感会同时出现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中。
十七岁的源稚生,就站在门前,沉凝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都是与弟弟嬉闹的场景。
一袭黑色忍者服的樱白皙脸蛋上没有多余表情,纤细玲珑的身躯在月色照耀下,有种不同于大和抚子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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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说得对,五位家主遭假象蒙骗,又被猛鬼众和屠神行动所累,能还他清白的只有他自己。
源稚生:∑(;゜-゜)
在女孩儿那声“少主”在禅室内响起的刹那,源稚生心中一切复杂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描述的尴尬与羞耻,虽然面色还勉力维持着正常,但耳尖已是隐隐烫。
其余几个年轻男女也是面上带笑,手握武器一字排开拦住了源稚生的去路。
认错人表错情的青年再也无法保持背对众生的姿态,转过身看着自己唯一的女性家臣,用惊讶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人闯进了训练基地,告诉了我少主的消息。”樱快将事情叙述一遍,听着远处响起的剧烈爆炸,催促道:
“少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
此言说罢,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门外翻找钥匙的声音已经停下,只剩炮火轰鸣与夜叉那略显聒噪的询问。
他的武器经由特殊渠道托运,此刻或许还在前往日本的路上,三人除了樱随身携带的佩刀,也就剩刚才从看门神官那儿夺来的薙刀。
为的明智阿须矢拎着刀,刀尖在小道上轻轻划出一条细线,阳刚坚毅的面容上没有多少表情,声音低沉:“少主,外边有点乱,但神官们还能应付,无需你亲自出手,还请先回禅室稍等。”
对亲身前来营救自己的弟弟说出如此扎心之言,无疑是一种寒心之举,然而在源稚生眼中,这只不过是来自弟弟的报复。
刚才还一脸桀骜的虎彻突然注意到同伴期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伸出手指着自己,露出一副“让我对付少主,怕不是想让我去死”的表情:
∑(;Д)
感受到漂亮的双胞胎姐妹那满是信任、期望与崇拜的目光,虎彻咬咬牙,跺跺脚,抬刀冲向源稚生。
“少主,是我。”
只是或许是天黑看不清路、鞋带没绑紧、地上有石子,他刚跑出去六米便突然脚滑失去平衡摔倒,脑门正正好磕在地上,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好……好强。”
然而他的话似乎激起了门外之人的逆反心理,钥匙插入锁扣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大锁落地的闷响,以及房门被拉开后,那涌入禅室的皎洁月光。
源稚生身为皇血拥有者,绝无被家族处死的可能,稚女费尽心思想要将他救出,无非就是要坐实他的罪名,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被迫投身象征邪恶与混乱的猛鬼众。
源稚生见状也不多废话,左手抓着刀鞘缓步上前,右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可能抽刀而出。
现在神社被炮轰的不成样子,家族成员也不知死了多少,就算源稚生真的清清白白,此刻一轮轰炸下来也是裤裆粘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根本没去看昏死过去的明智阿须矢,开启龙骨状态的源稚生抬眸望着远处山坡,一双散着森冷寒意的眼眸让架枪瞄准的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收枪缩回身子躲在坡后开始为几位同伴祈祷,希望他们别死太惨免得自己收尸的时候要东拼西凑。
“咚!”一声闷响,剧痛自胸口袭来,明智阿须矢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滞,整个人如同大虾一般弯曲,眼神有些茫然和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败的如此突然如此迅。
樱曾在神社里充当过武器保管员,她每天给枪械和刀剑上油保养,有着丰富的经验,自然能看出对方手法的随意。
少女微微蓝的眼眸眨了眨,不假思索回答道:“我来救你。”
而且想要挫败屠神计划的人还隐于幕后,必须将他揪出来,否则日本将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三人迅离开禅室,才刚走到准备留给犬山造楔的墓地时,就撞上了前来回防的明智阿须矢等人。
反观源稚生,俊美的面容依旧是那般冰冷无情,像个正在执行对敌程序的杀戮机器,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战意或是杀气。
青年冰冷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房门,看到了门外拿着钥匙,不知是面无表情还是局促不安的弟弟:“如果你要复仇,直接找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伤害无辜者,甚至连老爹都不放过?!
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已经成了黄泉路上的两具尸骸。”
明智阿须矢眼前一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没有让手中长刀滑落。
而禅室隔壁,已经把耳朵贴在墙上恨不得带个听诊器的夜叉也有点急,都不等樱和源稚生做出决定,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过来,粗着嗓子说道:
如果说源稚生内心那个用以承载对弟弟的愧疚与悔恨的狰狞缺口,是因为当初抛下源稚女独自一人前往东京过人上人的生活,疏忽了对弟弟的关心才导致他堕落成恶鬼,又为了心中的正义亲手将他杀死才出现。
那道身影在眨眼间穿越了五米距离出现在他身前,一双充斥着王者威严的绚丽黄金瞳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他来不及挥刀,也没有现自己胸口处已经多出一只手,手中还握着黑色刀柄。
源稚生听说过明智阿须矢的名字,当年他在橘政宗的安排下学习日本各个流派剑术之时,从那些剑派弟子口中得知了有个好武成痴的疯子,每次切磋时打法都像是在生死决斗,每一次挥刀都是奔着杀死对手,很多人面对他都是未战先降。
明智阿须矢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越高涨凝实,眼中熊熊战意燃烧,脸上也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狂气,好似日本古代那些臭名昭著的试刀狂魔。
“稚女,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源稚生面无表情地盯着这扇随手可破的房门,话语的温度在逐渐降低:“但我也很悲痛,你为什么还活着。”
开枪是不可能开枪的,源稚生即便沦为待罪之身也依然是家族珍贵的财富,他敢在少主身上开个洞,指不定第二天就被迫敞开心扉或者脑洞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