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流浪者转身离开,走得十分干脆,“再会了,贤明的神……哦,还有你们。”
“…时闻跟他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小派蒙从旅行者的身后飞出来,有些担心,“我果然不怎么喜欢他。”
“可是时闻喜欢他呀,这就够了。”小小的神明叉着腰,微微笑着。
这份喜欢毫无理由、毫无保留,
如燃烧的烈火,热烈而真诚,
如无垠的大海,平静却汹涌。
一生一次心意动,此情绵绵无绝期。
这就足够了。
……
流浪者最先来到的是翘英庄附近的那幢竹屋,那是他们回忆最多的地方。
时闻不在。
流浪者走进书房,看到门后的景象,顿觉步伐沉重,只敢站在门外。
满屋的画像,张张皆是他。
他几乎可以看到,他的少年是怎样伏在书案前,一笔笔落下墨迹,绘就他的模样。
风吹,纸张作响,有些落寞,有些难过。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的少年望着画傻笑。
[现在就像梦一样呐。]
流浪者低头,拉下斗笠,不敢再看。他轻轻合上门,离开竹屋。
少年不在竹屋,那便是在药泽观。
流浪者看着延伸向山顶的石阶,怀着虔诚的心情一步一步走上去。
一步一祈求,一步一难舍。
拜过大殿内的尊像,流浪者穿过蜿蜒的长廊,来到后庭院。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老榕树的顶端。
本该随风轻晃的花牌不见踪影。
“嗯……”流浪者扶住斗笠,稳了稳波动起伏的心情。
如今只道当时错,不知作何可回头。
流浪者最后站定在一扇门前,驻足良久,才曲起手指,轻轻叩响门扉。
屋内传来细微的走动声。
“伐难姐……”门被打开,黑的少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呆呆看着熟悉的面容。
流浪者先是下意识拉下斗笠遮挡目光,然后叹出一口气,对上时闻的眼。
“是我。”
“……你是流浪者,还是散兵?”时闻声音轻的像风,“你是修验的流浪者…还是我的阿散?”
“时闻,好好看一看我,我是你的爱人。”流浪者无比郑重,“我回来了。”
风吹得树上的花牌摇摇晃晃,相互碰撞出轻微的细响。
两位少年相对而立,不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