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哥嘖了聲:「你這還挺好,陳兄弟這偏向了啊。」
以前聽著這話時我肯定還要跟他再貧上幾句,但是我現在心中有鬼就格外不自在,下意識的瞅了一眼陳冥,他還在打坐,閉目養神中,我知道打坐也是一種休息,是他們這些喇嘛的必修課,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們在偷懶,我輕咳了聲,不能說他們不好,不能褻瀆神靈。
我就是看著陳冥淡定無波的神色有一些鬱悶,我想他一定能夠聽得到光哥說的話,但是他偏偏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厭惡,當然也沒有喜歡,這種感覺就跟一拳打在棉花里一樣,挺不痛快的,對我這種凡事都壓在心裡,心眼多到百轉千回的人來說特別不好,因為我看不透他,那我就容易胡思亂想,至少現在就是,我想陳冥這是直接懶得理會我跟光哥這種無聊對話,其實這種心態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誰會對一個男人的玩笑話放在心上啊,就如光哥,他說完後就去洗臉了,完全當剛才的話是放屁了。
我深吸了口氣,決定不去想這些矯情到噁心吧唧的事,我堂堂七尺男兒跟一個女人一樣,我自己都煩了。反正就是個暗戀而已,大不了就是直接失戀,也沒什麼的,等小爺回到大都市,想找個什麼樣的就找什麼樣的。
心理建設完畢,我把背包里的吃的找出來,學光哥昨天的手法,溫在水裡,我們每個人的包都比較大,裡面吃的用的分量十足,從這裡看那個金小姐一早就做好長途跋涉的準備,她不知道要去那個地方待多久。
等我這吃的溫的差不多了,我們三個草草的吃了一番,就決定繼續上路,我的腳休息了一個晚上雖然沒有徹底好,但也差不多了,除了走路疼外也沒什麼了。光哥還跟我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長生,你走這一趟腳上就能磨出一層繭子來,以後就可以走萬里路了。」
我覺得光哥自從來到了這裡,文化及精神層面都上升了。我墊著腳磨著牙走,昨天沒挑破的時候我沒覺出疼來,這挑破了後我就有心理壓力了,注意力全在腳上了,好在我們走了每多久後,我就被別的吸引到了,我們走到了一個有人工開發痕跡的地方了,因為牆上開始有壁畫了,雖然顏色早已黯淡無光,但是對我們這種門外漢來說也跟見了奇景一樣,前面的山洞都是很普通的自然形成的,青岩石,各種各樣的形狀,但是這裡的山洞只要是畫畫的地方石壁非常平滑。
光哥先就道:「不是說這裡就是個普通山洞嗎?這怎麼有壁畫了呢?長生你快看看有什麼記錄什麼寶藏的地方,一般壁畫都是用來記錄這個的。」
光哥現在又想起寶藏了,我這會兒也已經完全忘記腳疼了,寶藏對人類就是有這樣的吸引力,我盯著牆上的壁畫一寸寸的看,唯恐漏掉什麼,但是我連著看了兩幅都沒有見著任何寶藏的痕跡。
並不是這壁畫在這裡瞎扯淡,它描繪的非常傳神,可見當時畫這畫的人也是個工匠級別的大師,至少我學的那點兒皮毛就不能畫出篇幅這麼大的畫。
但是問題是,這上面畫的都是來朝聖的人,一片片或跪或趴著的人,他們挨得密密麻麻的,但這工匠畫技群,畫面上方是藍天,中間偏上方是湖的樣子,顏色也是碧藍色的,於是下面著黑衣或者是白衣的密密麻麻的人並沒有把這幅畫給堆滿,這是一種二維畫的布局,這種布局有一種天垂海立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天空無限寬廣。
那時候的人都崇拜大自然,把天畫的無限大,我能理解,於是又繼續看,等看完這面牆上所有壁畫後我才明白了,這上面畫的就是金小姐說的參拜耳湖的場景,天空下那個蜿蜒曲折的海岸線現在能夠連接起來了,畫的就是那個耳湖,只是這湖泊的顏色跟倒影了藍天一樣,我剛才沒分清楚,那些朝聖的人都圍著這個湖泊在磕頭。
光哥這會兒也明白了,他有些激動的道:「他們真的是圍著這個湖朝拜!這個湖不是旅遊景區,這就是說這是以前的人,什麼人會繞著這個湖轉呢?」
光哥說的有道理,這個地方我們進來一次都萬分艱難,他們還能這麼成群結隊的進來,這是拿著命在做信仰啊。
我這一路已經被金小姐跟光哥科普過了,知道選擇達賴喇嘛的人會圍繞著聖湖磕頭,等待聖湖給予指示,他們好去尋找達賴喇嘛的轉生人。但那個聖湖是旅遊景區,並不危險。
要是來這裡朝拜那就太不划算了,我搖了下頭,無法理解這些人的瘋狂,看這群人白髮蒼蒼的模樣我嘖了聲:「他們真是拼了,這麼大年紀了還來。」
光哥就道:「這裡人體力好,人家常年磕頭,跟走路似的,人膝蓋的老繭比你腳底板的都厚。」
我趴在畫下方看,我被畫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沒有在意光哥笑話我了,我覺得有一點兒奇怪,剛才只顧著看所以壁畫,看的走馬觀花,沒有仔細看人,這會兒仔細看去,這些人竟然都是老人,他們頭髮都是蒼白的,有黑色的,但是那是帶了一個黑色的帽子,但凡是露在外面的無一不是白髮。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他們兩個,光哥也去數人頭了,我跟陳冥問:「難道這裡信仰的人只有老人?」其實這也倒能理解,至少我來這裡就沒有想著要磕頭,還是那種等長身頭。
陳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我是問到什麼禁忌了?我忍著好奇心,咳了聲:「我就是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