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坑足有直徑幾十米大,這是那些汽油的威力。
那輛車自然也沒了,只剩零零碎碎的鐵皮,一種難聞的味道充斥著每個人的鼻子,光哥道:「這鱷魚怎麼這麼臭啊!」
我道:「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了,肉可能是臭的。可惜你吃不了了。」
光哥切了聲:「我不嫌棄!你要是能找到,我立刻吃給你看!」
行,我看他嘴硬到什麼時候,我往下面走,試圖給他找一塊兒。
卡巴爾也跟我一塊兒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嘆了口氣:「幸虧有汽油,要不還燒不死它,就是車炸了,太可惜了。」
祁雲闊也心疼的道:「可不,我們的汽油都在裡面啊!」
「還有水。」賀玲沉沉的聲音。
她這一路負責物資分發,所以清楚,難道那水也在這輛車上?
這次不光我看她,其他人也都看著她,湯淺水結巴了下:「不……不能吧?」
但賀玲指了下那個大坑打斷了我們的希望:「我們大部分水補給都在這輛車上。」
我心裡沉了下,我想怪不得陳冥跑過來的第一件事是給這輛車加油,他是想要把這輛車保下來。
因為沒有汽油車跑不動,沒有水,我們活不了多久。可惜了,早知道我應該跟鱷魚再多轉一會兒的,可是我當時真的轉不動了。
所以還是天意如此。
我踩在曬得熾熱的沙子上,覺得從頭到腳都是喪氣的。
光哥這時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記得我提著一桶游要燒鱷魚的,並沒有潑出去多少,我去找找!走!長生!」
他說著就往我們剛才逃命的地方跑去,我被他提醒,也想起來陳冥也曾往那個怪物頭上扔過一桶油,沒有打開,然後讓那個怪物給彈出去了,如果幸運的話,是不是可以找到?
祁雲闊聽我這麼說,就組織眾人開始找:「咱們先找,能找到一樣是一樣,水的問題也許以後能碰到,我們也可以節約著喝。」
於是眾人沿著這個區域開始找汽油,皇天不負有心人,或者說要多虧了陳冥扔出去的那一桶油,也多虧了那個鱷魚皮厚,那桶油被重重的彈出去,我們在一個沙堆里找到了。
我的鞋子也找到了,那鱷魚只堪堪咬到我的鞋子後就失手了,所以一氣之下把我的鞋子也甩出去了。
我跟失而復得的珍寶似的穿上了,衣服可以沒有,但是如果沒有鞋子,我就沒法走路了,現在沙地因為太陽落山了,沙子沒有那麼燙了,可如果沒有汽油,我白天走在沙子上就得燙死。
陳冥是不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
那頭光哥很沮喪,他抱著的那桶汽油因爆炸來的太突然,栽倒了地上,現在只剩一丁點兒了。
我們把這僅剩的一桶油全都灌進了車裡,可我也知道這一點兒汽油,拉著我們這麼多人,跑不了多久了。
我跟他們一起站在這個沙坡上,看著連綿的沙漠發呆,前面有多麼風光,現在就有多麼慘。這真的是太強烈的對比,有句話叫福兮禍所依,真是所言不差。
高興過頭了就該倒霉了。
卡巴爾最後喊我們:「走吧,先上車再說。」
我回去後跟陳冥說了,陳冥沒說什麼,只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前面卡巴爾重發動了車子,跟我們說:「咱們先出發,這個地方有各種不確定的危險。」
我們催著他快跑,他苦笑了下:「那也得能跑起來才行。」
他發動了車子,也踩了油門了,但是車詭異的慢,感覺後面直接拖不動了,我看了一眼墜在車尾的光哥,他一個人頂兩個。
光哥坐在後車廂里咳了聲:「我覺得這裡風光好,咱們慢慢跑,不用著急啊!」
是挺美的,太陽這一會兒已經貼近地平線了,赤紅的光芒把整個沙灘染紅了,如果不是這麼狼狽,我都想感嘆一聲。可問題是塞在後備車廂里被他一個寬厚的背擋的嚴嚴實實的。
因為這一次十個人一輛車,所以我們有四個人坐在後備車廂里,反正已經沒有汽油,那些吃的以及僅剩下的水也非常少,被整理到前面抱著了。
我跟光哥、祁雲闊、陳冥就在這後備車廂里。
光哥是挺好,不想憋屈車廂裡面,他把腿搭在了下面,雙手撐在後面,姿勢非常悠閒。陳冥是因為背不太適合靠在車廂里,所以他們倆並排著坐,把我跟祁雲闊塞在這裡面了。
於是我跟祁雲闊靠在側壁上,把腿都伸直了,我覺得還是很舒服的,也許是剛才經過了生死一線,這會兒這點兒安逸讓我覺得很有安全感,再加上前面有光哥跟陳冥擋著。
除了不方便看夕陽外,一切都很好,我借著還沒有天黑,把那本書又重翻開看,我現在知道這本書很重要了,光哥也跟我道:「你好好看,看看前面還有什麼東西。這次你算是功臣,雖然你烏鴉嘴了一點兒!」
我切了聲:「你沒有比我好到哪兒去!」
出來那個怪物能怪我嗎?是這老和尚記的,我就是念了下而已。
我要不是看車奇快,我都想推他一把,我特別手癢,特別是看他跟陳冥腿搭在車外,他們兩個也不怕鱷魚出來咬著。
我做了個推他的動作,光哥沒看到,祁雲闊看到了,他倚在車廂上看著我笑:「推下去咱們兩個就寬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