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华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低头就看到书锦文瘫坐在地。
口中喃喃的说:“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兄长!”
书正源也挡在书锦文的跟前,张凯双臂用身体护着身后的书锦文:“华章,你不能杀锦文,他是你兄长!你要是动锦文的话,就不怕朝中大臣参奏你吗?”
“父亲,您是在威胁我吗?”书华章的目光落在书正源的身上,沉默了片刻。
“是!是又怎么样……”书正源虽然有些心虚,但想到儿子还是鼓起勇气对书华章说:“你要是敢动锦文,我跟你没完!”
书华章看着书正源没有说话,书正源别开了目光,不敢与书华章对视。
却听到书华章哈哈笑了起来。
“父亲,兄长,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书华章再怎么样,也不会杀自己的兄长,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兄长的性命不会有问题。”
听到书华章这话,两个人神情一松。
“但是……”书华章这一个但是,又成功让两个人紧张了起来。
“但是什么?”两个人警惕的看着书华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书华章笑了笑:“父亲,自古以来,犯错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对于兄长,我已经一忍再忍,他还是不长教训。”
“我自然要让兄长好好长长教训了。”
书华章的话一说完,书锦文连忙往后退了退,摇头道:“我不去修长城!”
书华章听后,思索了片刻,认真的点点头:“既然兄长不想去修长城,那我们不去修长城……”
书华章的话让书锦文悄悄松了一口气:“不去修长城就好……”
谁知,书华章接下来的话让书锦文腿又软了:“听闻卢象升大人准备创建一支自己的队伍,名曰天雄军,兄长你也不能一直在家混吃等死,不如去参加天雄军,好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说完书华章也不想听这父子二人聒噪,喊来楚唯忠,让他把书锦文的嘴堵上,送去南方交给卢象升。
书正源想给书锦文求情,他的嘴张开,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书华章说:“父亲,我知道你疼爱书锦文,但是您真的就想让他这样醉生梦死一辈子吗?”
“惯子如杀子,在您的溺爱中,书锦文一辈子都不会成长。”
“可是战场凶险,你把他送到战场上,这跟现在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书正源反驳道。
“放心……”书华章道:“南方流寇追根到底不过是一群流民,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战斗力不高,以卢象升的才能,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兄长跟着他很安全,现在,我们最强劲的敌人是辽东的后金,只要兄长不去北方前线就不会有问题。”
“可……”书正源想要反驳,但说不出反驳道借口。
“可什么?父亲,这个家早晚需要书锦文撑起来,您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够撑起书家吗?慈父多败儿!”
“父亲,您要是相信我,就把书锦文交给我,我还您一个顶天立地的儿子!”
书正源竟然在书华章笃定的目光下,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书锦文看到后,人更绝望了,想要求情,嘴被人堵住了,不出声。
只得不甘心的,看着书华章定下把自己送去南放,跟卢象升一起剿匪的事情。
跟书锦文一起去的还有书华章的日常问候。
卢象升南下,并没有直接赴任,而是先去了趟家里,自从考中进士后,一直在外地为官,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到过家乡了。
船快到达宜兴的时候,卢象升的心情反而忐忑起来。
南方多雨,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有时还会落下丝线般细雨。
他一直都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烟雨江南有着与北方不同的温婉之美。
仆从看着卢象升一直在船头站着,走上前给卢象升披了一件蓑衣,忍不住劝谏道:“大人,我们很快就到宜兴了,您身上的衣服都被细雨淋湿,不如先回船舱里等着。”
卢象升摇摇头,对仆从说:“我无碍,你先进去吧!”
仆从站了一会儿,见卢象升还是没有要进去的迹象,只得自己回船舱里。
船在傍晚的时候到的,码头并没有亲人等他。
卢象升没有提前通知家里他要回来的事情,他不想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