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助手了,我连祭品都找不到。莱曼悲伤地想。难道只能拿自己开刀了?
他低下头,凝视脚边的蒲公英。
小老鼠惊恐万状:“莱、莱曼先生,您该不会要拿我当祭品吧?!”
“当然不是了!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莱曼急忙安抚小老鼠。
蒲公英小眼睛滴溜一转:“我倒是想到一个很好的祭品!您等我一下!”
说完,银灰色的小身影“嗖”的一声钻进墙缝,不见了踪影。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一阵吱吱乱叫,蒲公英像一股银灰龙卷风般窜了出来,背后紧跟着一只格外庞大肥硕的灰老鼠。
“莱曼先生,救命!”蒲公英惊声尖叫。
肥老鼠将蒲公英撵得满地乱窜。然而它体格再壮硕也不是恐怖直立猿的对手。莱曼眼疾手快,一脚踩住肥老鼠的尾巴。后者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被莱曼一把提了起来。
“吱!莱曼先生,就是它!”蒲公英指着肥老鼠,仿佛一个向老师告状的小学生,“它总是欺负我,还把我朋友耳朵都咬掉一只!”
肥老鼠呆住了:“卑鄙的矮冬瓜,竟然找两脚兽当帮手!”
莱曼心下了然,蒲公英这是要他替自己出头呢。当初他答应和蒲公英合作的条件就是保护小老鼠,现在也该轮到他出力了。
他无视了肥老鼠的尖叫和咒骂,走到门前,凝神倾听外头的动静。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用右手握着洞启之刃,心中默念“这只老鼠就是这道门”,接着用刀尖最锋利的部分在老鼠肚皮上轻轻一划。
肥老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四肢抽搐,没了动静。而洞启之刃吸收了血滴,焕出猩红的光彩。
莱曼将刀刃转向牢门,虚空一划。
咔嚓。
门锁应声而开。
“真的可以?!”
莱曼难以置信地放下肥老鼠的尸体,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跨出门外。
他就这么……出来了?
过程有些太轻松,以至于他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门外是低矮狭窄的走廊,地面潮湿,有些地方还在渗水。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插着一根火把,那是黑牢唯一的光源。
走廊两侧竖立着一扇扇铁门。莱曼猜测大部分牢房都空无一人,毕竟除了他和卢纳斯特,他再也没见过别的邻居。
莱曼取下一只火把,朝出口走去。既然世界上一切门锁他都能打开,那他是不是可以就这样走出监狱?
莱曼停下脚步,凝神聆听。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人声。
“干,又输了!你小子是不是出老千啊?”
“嘿嘿嘿,别这么输不起嘛!”
走廊尽头向来有人值守,他们闲得无聊就会玩骰子打时间。虽然总在摸鱼,可他们又不是瞎子,一个大活人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经过,没可能看不见吧!
看来想直接走出去也没那么容易。就算放倒了值班的,还有一个监狱的看守、两名审判官等着他呢。他一个人杀穿整个监狱,怎么想都希望渺茫。况且还有终极问题——如何渡海?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隐藏身形、来去自如就好了。只能等完成《邪神之书》的下一个任务,试着抽一抽新的凡能力了。
莱曼遗憾地退回走廊深处。正想返回牢房,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隔壁的铁门上。
既然能打开自己的牢门,那不也能打开卢纳斯特的吗?他好奇这位邻居的真身已经很久了,不如趁此机会拜访一下。
他走到门前,正准备用洞启之刃开门,铁门突然出“咚”的一声巨响。
莱曼垂下刀尖,将耳朵贴上铁门。“卢纳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