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和金宸对视,看不懂金宸眼底的情绪,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他觉得金宸只是个小角色,无需他在意。老师说,最信任他。但转头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派人审讯了人质,让人质复述居民楼内交锋的情景。这就是流星雨。唐溯勾唇笑了下,将笔录归为原样,转身离开。半夜,唐溯正在盯实验室,两名特工走进审讯房,把金宸带走了,一辆黑车运着人,往山深处,往边境不断地开。isnd制作需要很专业的环境,法兰西本地没有一例isnd患者,为防止类似病毒流失的重大事故,流星雨将实验室按插在了联邦。他们在封闭山村里自建了化工厂,挂羊头卖狗肉,实则私下运作isnd纯化剂,也制-毒。边境小城波卡波。金宸在一家裁缝店里睁开眼睛。这里已经是联邦最北点。木窗外是无尽的夜色,他闻到室内有一股烟味,雪茄的火光在一个男人的指尖腾跃。黑色椅子上的人转过身的瞬间,金宸就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来临的气息,拼命强装镇定。男人倒是没有贸然开口说话,只是冲着金宸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刺鼻的烟味让人咽喉发痒,金宸很想干呕。“你是密歇根局情报部门的密码破译员?”男人问。金宸点头。男人满意道:“你可以叫我老师。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接下来按照我说的话做。”金宸犹豫了几秒钟,再次点点头。他执意要参加本次围剿行动目的就在此。计划分为两种,一个是救出李蓝岛,另一个是故意留下人质,让其接触流星雨内部,弄清运作系统。当然,波卡波被阴云笼罩。一个蒙着面的士兵从裁缝店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管注射剂。这是货真价实的isnd,且纯度很高。金宸视死如归地看着这管注射剂,抽着雪茄的男人一扬手,士兵就将注射液扎进了金宸的手臂里。他疼得咬紧了牙关。辛辣的痛感源源不断地被注射进静脉中,这股纯化病毒液竟然是烫的,几秒钟之后,他的身体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爬,刺挠得令人切齿拊心。被称作老师的人站起身,朝金宸走近,白手套在他脸上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形状,身后的墙面出现了巨大的图形。——流星雨的徽章。金宸咽喉里骤然卡了一根刺,他感受到强烈的窒息,脑神经好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五脏六腑都在身体里移了位。——“极权政治会把人变成牲口,也会把人变成野兽,或者既是牲口又是野兽。”高干特需病房内的电视机上播放着当今世界最著名的新闻节目,叫《世界之窗》。主持人alex痛斥了纳粹和希特勒政府,就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沉痛过往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悼词。unga大会要在帝都召开,国家首脑均要参加。卡洛斯带着这个消息进入病房,打断了主持人的义愤填膺。“还有功夫看电视?”卡洛斯直接摁了遥控器,关闭节目界面,单手插在兜里看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我记得这病房是给单枭一个人的来着。”“你讲你的。”单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李蓝岛困得在打瞌睡,眼皮都打架,几乎睁不开,他示意卡洛斯降低音调,“什么事?”